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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五十万,你敢要吗?


日头偏西,院子里的暑气还没散。

钱秀莲躺在藤椅上。

手里的蒲扇摇得极慢。

一下。

又一下。

王建民在她跟前转了三圈,像头蒙了眼的驴。

“脚底板长钉子了?”

钱秀莲眼皮没抬,声音不响,却把王建民钉在了原地。

王建民搓了搓手。

满手的茧子,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净的腌萝卜味。

“妈。”

这一声,虚得像蚊子哼。

蒲扇停了。

钱秀莲睁眼,那目光并不浑浊,反倒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想去广州?”

王建民身子一僵。

“想赌?”

两个字,轻飘飘砸下来。

王建民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急赤白脸地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不赌!妈,我要是再碰那玩意儿,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剁爪子喂狗!”

“那去干啥?”

钱秀莲坐直了身子,藤椅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王建民蹲下来,不敢居高临下看亲娘。

他眼里有火。

那是野心,也是被压抑太久的渴望。

“萝卜干这买卖,到头了。”

“我想做零食。南方花样多,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弄个新厂子。”

说到这,他咬了咬牙,像是要把后槽牙崩碎。

“我也想……给咱们老王家,再立一根柱子。”

院子里死一般的静。

只有墙角的蝉,不知死活地叫着。

良久。

“要多少?”

王建民伸出两根手指,哆嗦了一下,又缩回去一根:“我有两万……还,还差……”

“两万?”

钱秀莲嗤笑一声。

她起身,拍了拍裤腿,转身进屋。

王建民心里一凉。

火苗子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也是。

谁敢信一个烂赌鬼?

他苦笑一声,刚要转身去车间扛包。

“啪!”

一样红彤彤的东西从屋里飞出来,砸在他脑门上,弹落在尘土里。

一本存折。

王建民愣住。

颤抖着捡起,翻开。

那一串零,刺得他眼珠子生疼。

“十……十万?!”

舌头打了结。

这年头,十万块能买下半个县城的铺面,能把人的腰杆子撑断!

钱秀莲倚着门框,面无表情。

“这是借你的。”

“利息两分,年底结清。”

“赚了,我七你三。赔了……”

钱秀莲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就滚回来住猪圈,吃一辈子馊饭,直到把这钱还清。”

“敢不敢接?”

王建民捧着存折的手在抖。

这哪是钱。

这是命。

是他妈把棺材本掏出来,压在他这个败家子身上的一条命!

“妈!”

王建民噗通一声跪下。

脑门磕在青石板上,闷响,听着都疼。

“我接!”

“赔了,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钱秀莲嫌弃地摆手,像赶苍蝇。

“行了,少演苦情戏。”

“要去就滚,别等我后悔。”

“记住一条。”

钱秀莲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儿子,语气硬得像石头。

“在外头让人欺负了,别怂。”

“打不过就跑,跑回来告诉我。”

“妈虽然老了,但提着菜刀杀到广州的力气,还是有的。”

王建民猛地抬头。

眼泪夺眶而出。

他没擦,攥紧存折,爬起来转身就跑。

跑得踉踉跄跄。

他怕再不跑,就要哭出声来。

那是懦夫才干的事。

李红梅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泪痕,心惊肉跳。

“妈,十万块……您真放心?”

钱秀莲重新躺回藤椅,闭上眼。

蒲扇又摇了起来。

“鹰崽子翅膀硬了,总得让它去跳崖。”

“摔死了是命。”

“飞起来了,那就是王。”

李红梅看着婆婆那张平静的脸,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这老太太。

比当年拿刀架在她脖子上时,更让人害怕。

……

广州的天是漏的。

雨水混着下水道反上来的腥气,把上下九步行街闷成了一口湿热的高压锅。

王建民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

鞋底磨薄了一层,笔记本记满了两大本。

这里的空气里飘的不是尘埃,是钱味儿。

但他找不到入口。

“啪!”

一声脆响。

不远处的凉茶铺门口,一只竹簸箕被扔了出来。

金黄的杏脯滚了一地,沾满泥水。

“晦气!一大早就来触霉头!”

老板娘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那个杀人犯的女儿!她妈杀了亲男人,她做这东西给谁吃?吃了也不怕烂肠子!”

人群像苍蝇一样聚拢。

视线中心,站着个姑娘。

白衬衫洗得发黄,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没哭。

腰杆挺得笔直,像根戳在地上的钢筋。

王建民眯起眼。

这姑娘,有点意思。

换成旁人早跑了,她却蹲下身。

一颗,一颗。

把沾泥的杏脯捡回油纸包。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捡的不是垃圾,是金子。

“老板娘,记住你今天的话。”

姑娘起身,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气。

“这生意你不做,有的是人做。等我做起来那天,你别求着我供货。”

说完,转身就走。

王建民心头一跳。

这股劲儿……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那个拎着粪桶、满村追着大哥浇的老娘。

那种被全世界踩在脚底,也要把牙咬碎了咽肚里的狠劲儿。

鬼使神差地,他跟了上去。

巷子阴暗潮湿。

路灯昏黄。

姑娘停下,把那些沾泥的杏脯倒出来,用手帕擦干净,塞进嘴里。

用力嚼。

像是要把所有的屈辱都嚼碎咽下去。

“脏了,吃了闹肚子。”

王建民从阴影里走出。

姑娘猛地回头,身体紧绷,像只炸毛的野猫。

借着灯光,王建民看清了她的脸。

不算顶漂亮,但那双眼睛太亮了。

亮得吓人,全是野心。

“你是谁?”

“生意人。”

王建民指了指她手里的油纸包,“刚才闻着味儿了,杏脯做得不错。我想买配方,或者,雇你。”

姑娘盯着他。

目光扫过他腰间鼓囊囊的皮包,扫过他脚上那双虽然沾泥但做工考究的皮鞋。

那是看肥羊的眼神。

“你有钱?”

“有点。”

“多少?”

“够做点买卖。”

姑娘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全是疯狂的赌性。

她把半包杏脯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往前逼近一步。

“别谈生意了,太慢。”

她直视着王建民的眼睛,语出惊人。

“我们结婚吧。”

王建民气笑了:“姑娘,碰瓷也没这么碰的。咱俩认识不到五分钟。”

“我没开玩笑。”

陶夭夭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在谈一笔生死买卖。

“你是外地人,想在广州捞钱,没本地人带路,寸步难行。”

“我是本地人,虽然名声臭了,但路子我熟,话我会说,黑白两道我都能钻。我能帮你省下一半的冤枉钱。”

“凭什么?”

王建民抱着胳膊,眼神玩味,“广州本地人多了去了。”

陶夭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这烂透了的世道。

“凭我命贱。”

“凭为了钱,我敢拼命。”

“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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