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的命是按秒收费的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义体零件：
镀金的手臂、镶钻的机械眼球、用某种透明材料制成的仿生肺叶。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手术椅，旁边是全套的顶级维修设备。
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生物打印机。
“这是‘伊甸园’诊所的高级VIP室。”
阮秋水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栋楼是整个不夜城最大的义体整形中心。能住在这层楼的，非富即贵。”
“不管是富还是贵，现在都没人。”
陈默挣扎着站起来，拖着那条废掉的胳膊走向手术椅旁的工作台。
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台面上摆着各种规格的螺丝刀、焊枪和神经接驳钳。
“你要干什么？”阮秋水问。
“修手。”
陈默单手拿起一把激光切割刀，“不然等会安保来了，我拿头去撞吗？”
就在这时，视网膜上的绿字突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红色。
“友情提示：这不是免费自助餐。刚才那个减速方案，你需要支付报酬。”
陈默动作一顿：“什么报酬？”
“我要百分之五。”
绿字闪烁：“把你那颗心脏现在输出功率的百分之五，分流给背后的盒子。我要上网。”
“不行！”
阮秋水尖叫起来，“绝对不行！那是逻辑锁的供能接口！一旦通电，封印就解开了！它会吞噬掉你的核心代码，把你变成一个只有杀戮欲望的空壳！”
陈默看着那个盒子。
它冷冰冰的，像个黑洞。
“不给？”
绿字开始倒数：“这栋楼的安保系统叫‘阿耳戈斯’，还有十秒钟扫描到破碎的窗户。到时候会有十二架战斗无人机飞进来把你打成筛子。10、9……”
“给它。”
陈默咬牙。
“陈默你疯了！”阮秋水喊道。
“我没时间跟你吵。”
陈默抓起工作台上的一根大功率导线，一头插进自己胸口的辅助输出端口，另一头直接插进了背包里那个盒子的插槽。
咔哒。
电流接通。
轰！
陈默感觉胸口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心脏疯狂跳动，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无数人的低语声在脑海里炸开。
不是阮秋水那种电子合成音，而是真正的、带着杂音和情绪的人声浪潮。
“爽！”
视网膜上的红字瞬间暴涨，占据了整个视野：“好久没尝到这么劲爆的能源了！核动力的味道就是正！”
与此同时，房间角落里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突然熄灭了。
原本即将响起的警报声被硬生生掐断。
甚至连外面雨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搞定。”
文字重新变回绿色，缩回角落：“你可以慢慢修你的爪子了。另外，我顺手帮你把这层楼的电梯锁了。不过只有十分钟，我的收费是很昂贵的。”
陈默拔掉导线，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瞬的连接，让他有种灵魂出窍的错觉。
那个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代码，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阮秋水。
阮秋水没有回答。
她缩在芯片的最深处，瑟瑟发抖。
陈默不再追问。
他把那条报废的左臂放在工作台上，用牙咬开手腕处的检修盖板。
里面一片狼藉。
传动齿轮崩飞了三颗，液压管爆裂，电路板烧得焦黑。
“需要新的伺服电机和液压泵。”
陈默目光扫过墙上的那些展示品。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宝库。
他走到墙边，直接拆下一条镀金的机械臂。
虽然这玩意儿看着俗气，但这可是军用级的碳纤维骨架，比他原来那个拼凑货强得多。
滋——
焊枪喷出蓝色的火焰。
陈默咬着一块纱布，开始在自己的手臂上动刀。
没有麻醉。
疼痛像潮水一样冲刷着神经，但他手极稳。
每一根神经线的接驳都精准无误。
五分钟后。
新的手臂接好了。
虽然因为外壳尺寸不合，这只手显得有些畸形。
前半截是哑光的军用黑，后半截是暴发户式的土豪金。
但活动起来很顺畅。
陈默握了握拳，空气被捏爆的声音清脆悦耳。
就在这时。
滴。
紧锁的房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有人在外面刷卡。
“你不是说锁了电梯吗？”陈默在心里质问绿字。
“我是锁了电梯。”
绿字回复：“但这人走的是楼梯。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愿意爬五十层楼梯，我也很惊讶。”
陈默立刻关掉焊枪，像只猎豹一样无声地窜到门后的阴影里。
门开了。
没有警卫冲进来。
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进来。
是个女人。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满地的玻璃渣和翻倒的展台，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被陈默翻乱的工作台。
“哎呀，这只‘金手指’怎么不见了？”
女人放下咖啡，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这可是李议员定做的，明天就要装货了……难道长脚跑了？”
陈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那只刚刚接好的、半黑半金的机械手，轻轻扣住了女人的咽喉。
“它确实跑了。”
陈默贴着她的耳朵，冷冷地说，“跑到我手上了。”
女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试图反抗。
相反，她居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就说嘛。”
女人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这种狂野的改装风格，还有这股怎么洗都洗不掉的下水道臭味……你是从下面上来的？”
陈默眉头一皱，手指收紧：“别废话。转过来。”
女人听话地转过身。
看清她脸的那一刻，陈默愣住了。
这女人长得很美，但那种美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破碎感。
她的左半边脸是完美的生物皮肤，甚至还有一颗泪痣。
但右半边脸，从额头到下巴，完全被剔除了皮肉，露出了下面精密的钛合金颅骨和两颗纵向排列的电子义眼。
那些义眼正在疯狂转动，扫描着陈默的脸，还有他胸口那团跳动的热源。
“哇哦。”
半机械女人吹了个口哨，那两颗电子眼居然变成了心形，“看看这是什么？一颗活着的核反应堆？亲爱的，你是想把整栋楼都炸了吗？”
“闭嘴。”
陈默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你是谁？”
“我是这儿的医生。大家都叫我‘魔术师’。”
女人指了指陈默胸口，“顺便说一句，你这颗心脏的安装手法很粗糙。我想想……这种要把人折磨死的布线风格，是李淳风那老东西的手笔吧？”
陈默瞳孔微缩。
她认识李淳风。
“你到底是谁？”
“我是这颗心脏的前一任主治医师。”
女人歪了歪头，那半张金属脸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也是李淳风那个老混蛋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杀掉的学生。”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陈默那只刚装上的金色手臂。
“接线接错了，小帅哥。第三根神经束应该接在C口，不然你一用力，这只手就会像烟花一样炸开。”
话音刚落。
滋！
陈默的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冒出一股电火花。
“你看。”
女人摊手，“要不，做个交易？我帮你把这只手修好，顺便帮你把你背后那个快要吵死人的盒子屏蔽掉。作为交换……”
她凑近陈默，那两颗心形的电子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让我听听这颗心脏现在在想什么。我真的很怀念那个声音。”
(https://www.shubada.com/120033/3957846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