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地狱门口的狗
雨还没停。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闪烁,那个拿着蓝色鸡尾酒的女郎一遍又一遍地对着进城的车辆抛媚眼。
她的左脸每隔三秒就会因为电路接触不良而抽搐一下,看起来像是个正在犯癫痫的中风患者。
这就是罪恶城。
混乱,廉价,而且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故障感。
陈默拧动油门。
重型机车在湿滑的跨江大桥上划出一道紫色的流光,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桥下滚滚的江水。
“心率192。”
阮秋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显得有些飘忽,“兴奋剂的效果还能维持十五分钟。在那之后,你的肾上腺素会像过山车一样俯冲到底。如果不找个地方躺下,你会直接猝死在马路牙子上。”
“十五分钟,够了。”
陈默盯着前方。
桥头设着路障。
不是那种正规的红白杆,而是用几辆报废的装甲车和水泥墩子堆出来的“收费站”。
七八个穿着铆钉皮夹克、手里端着霰弹枪的男人正聚在一堆燃烧的汽油桶旁取暖。
这是“铁十字帮”的地盘。
想进城,要么交钱,要么把命留下。
吱——!
陈默捏下刹车。
机车后轮抱死,横向漂移了十几米,稳稳地停在了路障前。
泥水溅了那个领头的胖子一裤腿。
“操!”
胖子骂骂咧咧地扔掉手里的啤酒罐,提着一根裹满铁丝网的棒球棍走了过来,“赶着去投胎啊?懂不懂规矩?”
他走到车前,用棒球棍敲了敲机车的油箱。
当当当。
“这车不错啊。”
胖子那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辆车的涂装,那是城外那群只会飙车的“霓虹帮”的标志。
“怎么,霓虹帮的那群小崽子也敢把车开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了?”
胖子狞笑着,冲身后的手下招了招手,“兄弟们,看来今晚有新车开了。”
周围的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陈默没动。
他戴着全覆式头盔,黑色的面罩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只有那双藏在面罩后的眼睛,快速扫描着每一个人的位置。
八个人。
三把霰弹枪,两把自动步枪,剩下的都是冷兵器。
“下车。”
胖子用棒球棍指着陈默的头盔,“头盔摘了,跪下把鞋底舔干净,老子心情好,说不定只打断你一条腿。”
陈默慢慢抬起手,放在了头盔的卡扣上。
“这就对了。”
胖子得意地吹了声口哨,“以后招子放亮……”
咔哒。
卡扣解开。
但陈默并没有摘下头盔。
他那只还在冒着电火花的机械臂,猛地抓住了胖子伸过来的棒球棍。
这种改装过的机械臂,握力超过五百公斤。
吱嘎。
实木的棒球棍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直接被捏碎了。
“啊?”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紧。
陈默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
借着机车的自重和腰部的力量,陈默像扔垃圾一样,把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单手抡了起来。
呼——
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向左边那两个端着霰弹枪的打手。
砰!砰!
霰弹枪走火了。
但这毫无章法的两枪全部轰在了胖子宽厚的背上,把他打成了筛子。
“杀了他!”
剩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叫骂着扣动扳机。
但陈默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一脚踹倒机车,整个人借力侧滑,像条滑腻的泥鳅一样钻进了路障装甲车的底盘下面。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机车和地面上,火星四溅。
那辆价值不菲的重型机车瞬间被打成了废铁。
“人呢?!”
“在车底下!”
一个拿着砍刀的莫西干头刚弯下腰想去查看。
噗嗤。
一把银色的蝴蝶刀像是毒蛇的信子,从车底探出,精准地切开了他的脚踝跟腱。
“啊!”
莫西干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下一秒,一只机械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整个人拖进了车底。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听见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
剩下的五个人慌了。
他们对着车底疯狂扫射,直到弹夹打空。
咔咔咔。
空仓挂机的声音响起。
这短暂的死寂,成了死神的信号。
轰!
装甲车另一侧的舱门突然被人从里面踹开。
这辆原本只是用来当路障的废车,底盘的紧急逃生口竟然还能用。
陈默浑身是泥,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他手里拿着一把从莫西干头身上抢来的砍刀。
“太慢了。”
阮秋水在叹息。
刀光闪过。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快。
快得连雨滴似乎都被切开了。
离得最近的两个人只觉得脖子一凉,视线就开始天旋地转。
那是他们的脑袋滚落到了地上看到的画面。
剩下三个人转身想跑。
但在这狭窄的桥头,又能跑去哪?
陈默随手甩出砍刀。
砍刀旋转着飞出,直接劈进了跑得最快那人的后脑勺。
咚。
尸体扑倒在水坑里。
最后两个人吓破了胆,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别杀我!大哥!爷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钱!你要钱都在那个桶里!”
陈默走到他们面前。
他摘下头盔,随手扔进江里。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半干的血迹,露出那张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脸。
“这里的医生在哪?”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啊?”
左边那个纹身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疯狂点头。
“知道!知道!前面右转,进‘猪笼城寨’,地下三层有个黑诊所,那是‘屠夫’老李开的!只要有钱,死人他都能给你缝起来!”
“猪笼城寨……”
陈默眯了眯眼。
他听过这个地方。
罪恶城最脏、最乱、也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贫民窟。
“车。”
陈默伸出手。
纹身男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辆破旧皮卡,“那……那是咱们帮运尸体的车,油是满的……”
陈默接过钥匙。
他没有再看这两个人一眼,转身走向皮卡。
“谢谢大哥不杀之恩!谢谢大哥!”
两人如获大赦,瘫软在地上。
直到皮卡的尾灯消失在雨幕中,他们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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