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偏离的现实
猗窝座死了。
那个曾经追求武道极致,将“灭杀”二字挂在嘴边的武痴,最终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童磨也死了。
那个总是挂着虚伪笑容,自诩为“神”的教主,最终被自己吞噬的“毒”所腐蚀,化为了尘埃。
就连实力仅次于无惨和光彦的黑死牟,那位战国时代的最强武士,那位拥有六只眼睛、剑技通神的怪物,也死在了鬼杀队的围攻之中。
而且,他的死因更是充满了讽刺与悲凉。
在梦境中,光彦无法看清黑死牟的内心,只能看到模糊的片段。他看到黑死牟在战斗的最后,从日轮刀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那丑陋的、怪物般的模样。
那一刻,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六只眼睛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愕然与悔恨。
随后,他那强大的再生能力失效了,身体从被赫刀斩中的伤口开始崩坏,最终自我消亡。
上弦前三,死亡的方式一个比一个诡异。
他们并非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了心灵上的缺陷。
猗窝座输给了“记忆”,童磨输给了“贪吃”,黑死牟输给了“执念”。
如果只是上弦们的死亡,或许只会让光彦感到匪夷所思和一丝寒意。
但接下来的梦境,却让他彻底陷入了愤怒与恐慌的深渊。
他看见了无惨。
那是他最不愿意看见,却又无法逃避的一幕。
在所有上弦全部阵亡之后,那位不可一世的鬼王,那位站在鬼之顶点的男人,变得孤立无援。
他被困在无限城中,面对着鬼杀队残存剑士的围攻。
更糟糕的是,他被珠世那个“恶女人”暗算了。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弃子、早已脱离掌控的医生,用尽了自己数百年的研究,将一种能够让他衰老、削弱他再生能力的药物,注入了他的体内。
无惨的身体在药物和阳光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崩解。
他试图寻找新的容器,试图将自己的意志和力量传承下去。
但他失败了。
最终,那位让所有鬼都为之恐惧的鬼王,在黎明将至的时刻,倒在了阳光下,化为了灰烬。
“不……”
光彦猛地从梦魇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无限城那熟悉的、由鸣女的三味线所构建的木质空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没有将这一切当作只是一场普通的梦。
他更认为这是上天对他的预警。
是对他这个“变数”的考验,是对他试图干涉这个世界所降下的惩罚。
纵观整个梦境,结果毫无疑问的是恶鬼大败,惨败。
那更像是命运的分支,一个没有他光彦、没有恋雪、没有那些因为他的介入而产生的温情与羁绊的命运分支。
而如今,光彦所在的这个世界,和他梦境之中的世界,竟然已经不同。
那么,那个悲剧的未来,就并非不可改变。
首先,上弦之陆,梅和妓夫太郎。
在梦境中,他们因为彼此的羁绊而被斩杀。
但在这个世界里,光彦早已将自身的血液灌输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如今,他们的实力进步飞快,早已不是梦境中那个可以被几个柱围攻致死的程度。
以他们现在的强度,梦境之中的敌人,已经完全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
而上弦之伍玉壶和上弦之肆半天狗。
在梦境中,他们死在了锻刀人之村。
但在这个世界里,光彦提前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将锻刀人之村彻底摧毁。
那个梦境之中他们身陨之地,如今也早已不复存在。
而那些锻刀人,那些可能打造出日轮刀的隐患,也已经被清除殆尽。
至于猗窝座……
光彦的目光落在了正在一旁安静修炼的恋雪身上。
正是因为他的介入,让本应被毒害、被遗忘的恋雪,如今安然无恙地待在猗窝座身边。
那个在梦境之中,间接导致猗窝座恢复记忆、最终自我毁灭的原因,也算是不存在了。
儿童磨……
光彦想到那个总是惹事生非的教主,不禁叹了口气。
“他死纯属犯贱。”
光彦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虽然说如今现实之中和梦境到底有什么不同,但他能做的,就是让童磨变得正常些,
至于黑死牟……
光彦没做什么安排。
他也不需要做什么。
因为在黑死牟的心里,光彦早已在某个方面,代替了他心中对于继国缘一的执念。
那个高傲的武士,那个一生都在追求超越弟弟的怪物,如今将光彦视为了新的目标,新的神明。
只要光彦还活着,黑死牟就不会崩溃,不会像梦境中那样,因为看到自己丑陋的模样而自我消亡。
而无惨的结局……
光彦微微收起了手,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其实,哪怕如今就算是所有上弦都死光了,光彦也有自信保护无惨的安全。
只要有他在,就是无惨最坚固的盾牌,最可靠的靠山。
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他面前伤害无辜,除非他死。
可他不认为自己会死。
他不认为如今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力量是能够杀死他的。
鬼杀队不行。
那些所谓的柱,那些所谓的呼吸法,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无非是光彦自吹自擂,哪怕如今就算是让继国缘一从坟墓里爬出来,他也杀不死如今的光彦。
已经过去了足足百年。
光彦如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的血液,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鬼的极限,
他早已成长为了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
他看着无限城那深邃的黑暗,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他轻声说道,声音消散在风中。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都会保护你。”
......
光彦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珠世,
此刻珠世目光呆滞,眼神毫无亮光,只剩下躯壳,
那个在梦境之中导致无惨死亡最主要的罪魁祸首,如今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可光彦觉得并不保险,未来到底该没改变光彦还不知晓,因为这还没有到达他梦境之中开始的阶段,
珠世成了这副模样,但不能保证梦境里她拿的那两种药就不会出现,
上次黑死牟去到珠世的宅邸之后看见了那里有生活的痕迹,那不是珠世一个人存在的痕迹,起码还有第二个人,
也就是说,珠世这个贱女人很有可能留下了后手,就从她预感到自己可能被抓就专门准备了两种药剂来看,这个贱女人就是贱的很,
她不像是乖乖被杀的那种人,哪怕她成了如今这种模样,那两种药可能如今也在别人的手上正在研究。
鬼杀队......珠世......上弦......无惨......
光彦脑海中的画面最终锁定在了一张人脸上,
那是一个少年的面孔,他的耳朵上带着那熟悉的耳饰,额头上长着一道疤痕......
那个梦境之中,斩杀了梅和妓夫太郎兄妹,斩杀了半天狗和猗窝座......最后杀死无惨的人类.......
要找到他。
虽然不知未来到底有没有发生改变,但那个人类是主导一切的关键,他必须要死。
至于其他都是次要的,
如今鬼杀队遭到重创,这几年那些人类出现的频率也增加了不少,可恶鬼的增加足够让他们消耗一段时间,
按照梦境之中那个人类的年龄,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出生,估计还是个孩子,就算现在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估计光彦也认不出来,再等等,过几年再出去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一步一步来吧,一切已经发生了改变,不急于一时,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步一步吃。
光彦收回目光,眼神落在了琴叶身上。
这个女人应该死了才对,按照正常的结果来说,但光彦那一滴血如今吊住了她的一条命,她如今正处于死于没死的叠加状态......薛定谔的死。
光彦已经决定要打破那梦境之中的结局,既然那个梦境之中没有这个女人,那光彦现在就偏偏要让她活!
眼神看向珠世,她是这一步的关键,
光彦当然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让琴叶活,但那他可能要用一段时间来恢复,毕竟让一个人类活过来不容易,哪怕是他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但现在有一个现成的血包,不用白不用。
朝着珠世勾了勾手指,光彦道:“过来。”
珠世一步一步地来到了光彦身边,光彦道:“躺着。”
珠世听话的躺下,然后开始脱衣服。
光彦眼睛都直了:“停停停,你干什么呢?”
珠世歪着头:“躺着难道不要脱衣服吗?”
光彦:“你跟谁学的,谁告诉你躺着就要脱衣服的?”
珠世目光扭头,看向外面。
光彦头疼:“行了,你别拖了,躺到她旁边去。”
回头再去找无惨算账,
他是怎么回事,就算天天羞辱珠世也不用让她脱衣服吧,这都给调成啥了啊!
珠世听话地躺在了琴叶的身边,一动不动。
......
童磨还跪在那里,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童磨抬起头,看见光彦正从远处走了过来。
童磨眨了眨眼:“光彦大人,琴叶她......”
光彦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看向了他身旁的伊之助,
他很乖,哪怕身处于这种环境之下他也不哭不闹,看见了光彦,他竟然还伸出手,就像是当初第一次见到光彦时一样。
“呵呵。”
光彦笑了下。
这个,就是梦境里在那个人类身边的猪头少年了吧,和琴叶长了一样的样貌,也只有她的孩子了。
见光彦一直盯着伊之助看,童磨的心中愈发忐忑:“光彦大人,琴叶她还好吗。”
“还死不了。”
光彦手指一翻,一根烟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个东西是上次恋雪出门逛街带回来的,说现在都很时兴这个,光彦试了两次,发现还不错,如今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伊之助哭了。
光彦笑了。
听见琴叶还活着,童磨心里的巨石落了地,他松了口气,眼巴巴地瞅着光彦。
他很想去看看琴叶,不亲眼看见琴叶的状态他不放心,但光彦没有开口,他也没那个胆子过去。
“这个孩子叫伊之助是吧。”
光彦记得上次恋雪好像喊过这个名字。
童磨点了点头,不明白光彦大人为何突然对这个孩子很上心。
”琴叶还醒不了,但她不会死,可能要过几年才能醒。“
光彦看向了童磨:“你先回去吧。”
“是,光彦大人。”
只要琴叶还活着就行,也不知道怎么了,童磨如今的心像是被挂住了似的,只要听见关于琴叶一点的消息,就能牵挂他的心情。
“你还不走等什么呢?”
见童磨依然跪在那里不动,光彦疑惑,“你还等着我留你吃饭吗?”
童磨愣了,像是没反应过来光彦话中的意思,下一刻鸣女弹奏三味线,童磨直觉眼前场景瞬间变化,下一刻已经回到了无限城里。
扑通!”
头顶的拉门大开,一个重物伴随着气流急速坠落。
童磨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从上面掉下来的东西——正是伊之助。
那孩子被扔下来的时候连哼都没哼一声,此刻被童磨抱在怀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头顶敞开的门洞,拍着胖乎乎的手掌,一副意犹未尽、想要再来一次自由落体的模样。
童磨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心中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伊之助。”
他轻声唤道,嘴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虚伪而温柔的笑容。
他学着以前琴叶的样子,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伊之助那肉嘟嘟的小鼻子。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崽子呢。”
童磨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份宠溺中夹杂着的真实情感。
就在这时,伊之助突然抓住了童磨的手指。
那小手虽然稚嫩,却意外地有力。
伊之助瞪大了眼睛,盯着童磨那张七彩斑斓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含糊不清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
“……粑……粑粑……”
童磨愣住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无限城那嘈杂的机关声、远处鬼怪的低吼声,统统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粑粑……”
小孩子是不会突然对一个人喊爸爸的。
除非,有一个人,每日每夜,在他的耳边,温柔地、坚定地、充满爱意地说着。
恍惚间,童磨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一幕从未见过的画面。
那是无数个寂静的夜晚,万世极乐教的灯火已经熄灭,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榻榻米上。
琴叶坐在角落里,怀中抱着还是婴儿的伊之助。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哭泣,也没有因为发现了童磨吃人的秘密而惊恐。她的脸上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而安详的笑容。
她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目光穿过黑暗,落在那个坐在教主高位上、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孤独无比的童磨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柔。
她低下头,在伊之助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伊之助,你看,那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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