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雕 > 第382章 化神大典

第382章 化神大典


入宗第二日,沈清砚便搬进了太虚剑宗后山的那栋竹楼。

竹楼建在一片灵竹林中,楼前有一条浅溪从山巅蜿蜒而下,溪声潺潺,终年不绝。竹楼不大,上下两层,下层是待客和用饭的地方,上层是修炼静室和卧房。

太虚剑尊命人在竹楼四周布下了一座大型聚灵阵,将方圆数十里内的灵气都引向这里。阵纹埋在地下,从不外显,但住在竹楼中的人能在每一次呼吸之间感觉到那层温润而绵密的灵力包裹。

沈清砚在竹楼二层的露台上安置了一只蒲团。每日清晨,天光初亮,山雾未散,他便在露台上盘膝打坐,吸收太虚山脉最纯净的晨曦灵气。他的化神修为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打磨中,缓慢而稳定地攀升着。突破化神之后,修为的增长不再像元婴期那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深、更静、更内敛的积累。每一次吐纳,每一次灵力循环,每一次神识内观,都像是在往那池深潭中注入更多更清的水,水面没有明显涨高,但水底的深度却在一点一点地增加。他用了整整六十年的时间,将化神初期的根基打牢,又用后续的甲子时间,将修为推到了化神中期的门口。这种速度放在中洲任何一位化神修士身上都算快的,但沈清砚知道自己还能更快,只是因为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苏璃和柳凝霜身上,才放慢了自己攀登的步伐。

这六十年,他一面自己修炼,一面将太虚剑宗送来的资源全部分门别类地归档,再根据苏璃和柳凝霜各自的需要,制定出两套完全不同的培养路径。太虚剑尊果真履行了承诺,太虚剑宗的藏经阁对沈清砚完全不设限。那座藏经阁建在后山剑阁的深处,共分五层,一、二、三层是金丹和元婴期弟子可参阅的功法与剑诀,四层收藏着元婴后期到化神初期的珍贵剑道传承,五层则只有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太虚真人当年留下的炼虚剑意残篇。沈清砚第一次进藏经阁时,在一层待了整整一天,将其中所有剑诀的全文、注解、批注都收入了识海。第二天他去了二层,第三天去了三层,半个月后,他站在了四层的木门前。太虚剑尊没有给他钥匙,但当他走到门前时,那扇门上的禁制感应到他腰间的太上长老令牌,自动就开了。沈清砚在四层待了十天,将历代太虚剑宗剑修的感悟、剑典、剑意心得全部收录。五层他没有急着去,因为苏璃和柳凝霜那时还没有到需要炼虚剑意的时候。

他先给苏璃和柳凝霜各自安排了一间修炼静室,静室就在竹楼旁边,与竹楼通过一条短廊相连。苏璃的静室里用妖狐一族的灵纹和沈清砚自己推演的阵法结合,布置了一座最适合她血脉修炼的“天狐聚灵阵”。柳凝霜的静室则被一层冰蓝色的灵光笼罩着,那层灵光来自太虚剑宗北侧一座雪山的寒脉深处。太虚剑尊还专门派了几个弟子在山上开凿了一条小型的寒脉支流,将终年不化的冰川灵气引入柳凝霜的静室。沈清砚将玄冰宫送来的万年玄冰魄融入了她的静室阵法核心,那枚玄冰魄在阵法中缓缓旋转,将整间静室都保持在最适宜冰系灵力运转的温度和湿度中。

苏璃和柳凝霜的修为在太虚剑宗的支持下突飞猛进。她们在入宗后不久便同时开始了从元婴初期向元婴中期的冲击。沈清砚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分别去看她们的修炼进度,调整阵法的灵气供给量,纠正灵力运转路线中的细枝末节。苏璃的血脉提纯之术在太虚剑宗的灵气浓度下事半功倍,每一次闭关出来,她身上的金色灵光都会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凝实,九尾虚影的轮廓也一次比一次清晰。柳凝霜的九窍玄阴体在万年玄冰魄和寒脉灵气的滋养下如鱼得水,眉心处那道冰蓝色竖纹变得越来越深邃,像是真的有第三只眼睛要从皮肤下睁开来一样。

元婴中期突破得很顺利。那是在入宗后的第十二年。苏璃先突破,柳凝霜比她晚了两个月。两人突破时,竹楼附近的山林都发生了变化——苏璃突破那天,整片灵竹林的上空出现了九条尾巴形状的金色霞光,持续了半盏茶的工夫才缓缓消散,太虚剑宗的弟子们全都跑出来看,连太虚剑尊都从静室中走了出来,捋着胡子笑个不停。柳凝霜突破那天更玄,一股冰蓝色的寒潮从她的静室中涌出来,将竹楼方圆百丈内的地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灵竹叶上挂满了晶莹的冰凌,在阳光下像是一树树冰雕的琼枝。

元婴后期是又过了三十年才突破的。这一段路比之前长了很多,因为沈清砚没有让她们急着冲关。他在太虚剑宗的四层藏经阁中找到了一份关于元婴后期修为巩固的手稿,上面说:“元婴之后,每一小阶都是天堑。若根基不固,急于求成,则如沙上建塔,越高越危。”沈清砚深以为然。他将苏璃和柳凝霜在元婴中期停留的时间拉长到了将近二十年,每天不断地用灵力帮她们淬炼经脉、锤炼神识,又让她们大量阅读太虚剑宗藏经阁中的战斗法门和修炼心得,在一次次实际战斗中打磨境界。太虚剑宗有几处专门用来模拟战斗的剑阵试炼场,沈清砚经常带着两人进去,在剑阵中和她们对练。他的修为高出她们太多,所以每次都将自己的灵力压到和她们差不多的水平,用最刁钻的角度和最狠辣的攻势逼出她们的潜力。苏璃和柳凝霜在剑阵中无数次被他逼到绝境,又无数次在绝境中爆发出超常的力量。日复一日,她们在战斗中的反应速度和灵力运用精度都达到了同阶修士难以企及的高度。

元婴后期突破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拘谨,彻底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修士。苏璃的气质在血脉提纯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深邃,那种属于九尾天狐的高贵和从容正在从她的骨子里慢慢渗出来。她的眉眼依旧妩媚,但那份妩媚已经被岁月和修为沉淀成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威严。柳凝霜则出落得清冷而锋利,像是一柄被反复打磨了无数次的冰剑,剑光收敛,却让人在近身时感到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她眉心处的竖纹在元婴后期时已经完全成形,像是一道闭合的冰蓝色剑痕,平日里只是浅浅一道,只有在催动灵力时才会亮起来。

六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凡人来说,那是一生的长度,但对于化神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沈清砚有时从竹楼露台上站起来,望着远处山巅上那层永不消散的云雾,会恍惚觉得入宗好像还是昨天的事。但苏璃和柳凝霜身上越来越浑厚的气息,又清晰地告诉他,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又过了六十年。苏璃和柳凝霜的修为双双停在元婴后期圆满,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沈清砚没有让她们各自去闯。他知道突破化神和突破元婴不同,化神是修士由人及神的一次蜕变,是肉身、灵力、神魂三重合一的门槛,不是靠蛮力能过的,也不是靠闭关能熬出来的。它需要修士在最关键的时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心真意”——苏璃的“道心真意”在血脉深处,在九尾天狐传承了百万年的古老记忆里;柳凝霜的“道心真意”在冰魄之中,在她的体质苏醒时那朵从屋顶绽放的冰花里。沈清砚用了十年的时间帮她们一点一点地剥离掉灵力和修为的表层,找到各自最本真的道心所在,然后再用他化神期的神识和修为,在她们冲击化神的瞬间,以最精准的力度和最恰到好处的时机助她们一臂之力。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配合——外力干预化神突破,稍有差池就会两人一起走火入魔。但沈清砚对苏璃和柳凝霜的灵力运转方式已经熟悉到了极点,他知道她们每一处经脉的宽窄、每一处穴窍的开合节奏、每一轮周天运转的速度。他闭着眼睛都能在识海中完整地模拟出两人的灵力运行图。

苏璃先一步突破。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竹楼外的灵竹林铺了一层薄薄的霜。苏璃坐在她的静室中,九尾虚影在身后徐徐展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凝实、更加庞大。九条尾巴分别指向九个方向,每一条尾巴的尖端都燃起了一团金色的光焰。她的气息在元婴后期圆满的基础上开始剧烈攀升,像是一锅被烧到极点的沸水,终于到了不得不翻涌出来的瞬间。沈清砚坐在她身后,双掌贴在她的背心,将自己的灵力压到最低,以最温和的方式引入她的经脉。柳凝霜守在静室外,冰蓝色的灵光将整座竹楼都笼罩其中,防止苏璃突破时外泄的气息波及周围。

苏璃的身体猛然绷紧,然后慢慢放松。她体内的灵力在那一刻全部倒流回了丹田,又在一瞬间爆发开来,像是一颗被压到极限的金色星辰在她体内无声炸开。那九条尾巴的虚影在同一时刻凝成实体——真正的实体,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每一根毛发上都流淌着金色的灵光。那九条尾巴在苏璃身后轻轻摇曳,带动空气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她的眉心处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印记,像是一枚小小的星辰,安静地发着光。

苏璃化神成功。她的元婴在灵力的洪流中彻底融化,化为一片金色的灵光,与她的神魂融为一体。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狐媚眼在金色的光芒中显出前所未有的清澈和深邃。沈清砚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苏璃转过头来看着他,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轻轻叫了一声:“公子。”

沈清砚点了点头。他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柳凝霜的突破在三年之后。和苏璃不同,柳凝霜是在一个初冬的清晨突破的。那天山风很静,静得连竹叶都不曾摇晃。柳凝霜独自坐在她的静室中,沈清砚和苏璃守在外面。她的呼吸平稳得如同万年冰川下的暗流,深长而缓慢。她的眉心那道冰蓝色竖纹在突破前的一刻忽然自行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是有一只封闭了无数年的眼睛正在从内侧轻轻睁开。冰蓝色的光芒从那条缝隙中倾泻而出,像是一道从冰川深处喷出的寒泉。她整个人都在那道光中变得透明起来,像是一块被月光浸透了万年的冰,终于在某个清晨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融化。

她的突破没有苏璃那么轰烈。没有九尾虚影撑满天空,也没有金色灵光耀如白昼。柳凝霜的化神,是一场极其安静的、几乎无人察觉的蜕变。但正是这种安静,让沈清砚感到了更大的震动。他感觉到柳凝霜体内的气息在那一刻消失了,不是衰弱,不是涣散,而是像一块冰融进了水里,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片刻之后,那股气息重新出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汇入她的丹田。她已经突破成功了。

柳凝霜睁开眼时,她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冰蓝色,像两颗被冰川水洗过的宝石。她的修为稳稳地停在了化神期。她站起身,走出静室,朝阳正好从山巅上跃出来,金色和冰蓝色在她身上交织成一片奇异的霞光。沈清砚看着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极淡的、却极真实的骄傲。

太虚剑宗一门四化神的消息,在苏璃和柳凝霜先后突破之后,以一种比枯骨原一役更加迅猛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中洲。

这一次没有人再怀疑,没有人再观望。当太虚剑宗传出“一个月后,为苏璃、柳凝霜两位新晋化神举办化神大典”的消息时,整个中洲都沸腾了。

大典前半个月,太虚剑宗的山门就开始热闹起来。收到请柬的各大宗门和世家都派出了最高规格的使团,没有收到请柬的势力也纷纷派遣族中核心弟子携重礼登山道贺。太虚剑宗从入宗石桥到山门广场,沿山道布满了灵灯和迎客弟子。灵灯昼夜不熄,将整座太虚山映照得如同白昼。苏璃和柳凝霜的名字,在那些日子里被中洲所有人反复提起。两个从元婴初期一路走到化神的女修,再加上沈清砚和太虚剑尊,太虚剑宗一门四化神,已经当之无愧地成为中洲修仙界第一宗门。

大典那日,太虚剑宗主殿前的广场上座无虚席。数千修士云集于此,按照修为和地位依次落座。天枢城城主、天罡剑宗宗主、玄冰宫宫主、赵家族长、万象楼楼主,以及中洲各大化神修士,几乎能来的都来了。广场上空,三柄巨大的光剑悬浮运转,剑光洒下一片柔和的金色,将整片广场笼罩其中。

苏璃和柳凝霜并肩站在主殿正前方。苏璃穿一袭金红色的长裙,长发如瀑,眉心一点金色印记,身后隐有九尾虚影流转,气度雍容,如天狐临世。柳凝霜穿一袭月白剑袍,眉心血色冰痕,通体冰蓝色灵光清冷如霜,如万年寒玉化人。她们并肩站在一起,一个雍容如朝霞,一个清冷如月光,让广场上的所有来客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太虚剑尊站在更高的台阶上,身后跟着沈清砚。他今日比往日精神百倍,花白的须发打理得一丝不乱,灰袍外多披了一件淡青色的法衣。他面向全场,声音如钟,一字一句响彻山门:“太虚剑宗,一门四化神。今日大典,是太虚数千年未有的盛事。老朽太虚剑尊,在此谢过诸位远道而来。”

他侧过身,朝沈清砚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也说两句。沈清砚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前方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看到了无数张熟悉的面孔。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枯骨原,想起那时他一个人走在灰白色的荒原上,身后只有苏璃和柳凝霜两个人。如今也是他们三个人,只是多了满山满谷的来客。他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今日我们四人在此,诸位既然来了,便都是太虚剑宗的客人。有什么话,以后再慢慢说。今日,请喝酒。”

广场上先是一静,继而爆发出如潮的笑声和掌声。苏璃偏过头看了沈清砚一眼,眼底是掩不住的温柔和笑意。柳凝霜也抿着嘴笑了起来,那层冰蓝色的冷光在她脸上融化开来,像是一朵开在冰雪中的花。太虚剑尊哈哈大笑着,抬手让弟子们端酒上菜。整座太虚山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从入宗到四化神,一百二十年,弹指而过。沈清砚站在喧闹的人群中,端着酒杯,看着满山的灯火,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走过的路,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https://www.shubada.com/120421/3409442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