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为了学习当地的风俗王熙凤积极社交
为什么不管是打理宫廷,还是管理仓库,都是宝钗探春黛玉湘云在做!
那个能干的凤姐儿去干什么去了!
宝玉和曹丕到来后,凤姐儿都没有参与谈话呀!
这太反常了呀!
其实是有原因的,凤姐儿自然没有闲着,她是大顺朝来的人,最积极参与的社交的人。
无他!凤姐儿想快速的本地化,凤姐儿想到了纽伦堡后,自己可以成为丈夫的帮手。
为此凤姐儿放下骄傲,放低姿态!
王熙凤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也不是来替妙真管理宫廷的
那些事有宝钗、黛玉、湘云和探春在做,各有各的专长和位置。
王熙凤要做的是尽快摸透这座岛上贵族之间的规矩、远近、亲疏和利害。
等到她和周瑜北上纽伦堡时,她希望自己不仅能听懂那些语言,还能看懂那些眉眼高低和话外之音。
王熙凤的第一场洗礼是在巴勒莫老城的一座小教堂里。
受洗的是卡塔尼亚子爵夫人的第三个儿子,一个刚出生四十天的男婴。
王熙凤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胸前别了一枚银质胸针就去了。
教堂不大,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圣像画,烛火在铜盘里安静地燃烧。
宾客们站在祭坛两侧,前排是婴儿的父母和教父母,后排是亲戚和受邀的客人。
王熙凤站在中段靠后的位置,不显眼,但足够看清全场的人。
神父念了一段拉丁文祷词后,把圣水洒在婴儿额头上,婴儿哭了一声又安静了。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移步到子爵府邸的厅堂,那里摆好了长桌和银盘。
大家在桌边坐下后,有人开始低声询问身旁一位年长女眷关于当地新生儿洗礼的具体习俗和教父教母的选定方式。
王熙凤坐在她旁边,一边听着她们交谈,一边观察教母如何向婴儿的母亲行礼,如何递上银质礼盒。
王熙凤注意到教母是在场的贵族女子中少数几位没有佩戴过多首饰的,穿着也相对简洁。
王熙凤记下了这个细节,但没有多问。
接下来是一场婚礼。新娘是陶尔米纳侯爵夫人的长女,新郎是阿格里真托一个庄园主家族的次子,家境不错,但不算顶级豪门,门第低于女方。
婚礼在侯爵庄园的教堂里举行,宴会设在庄园的庭院里,搭了几顶白色布棚,棚下摆着长桌,侍者端着银盘穿梭其间。
王熙凤站在庭院边缘,目光落在那个笑得有些过分的伴娘身上。
伴娘是新娘的表妹,在宴席上说了三次“新娘子从小就喜欢骑马”,每说一次都会看新郎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知道这件事。
王熙凤听了三次,没有动声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又继续观察那些坐在主桌边缘的客人们有两三位年长的夫人坐得很近,彼此之间几乎不说话,酒杯空了也不会主动去够远处的酒壶。
婚礼之后大约半个月,王熙凤参加了一场丧礼。
死者在巴勒莫本地是一位老伯爵,年过七十,是岛上少数几位还保留着诺曼时代爵位的贵族。
他的葬礼在城郊一座修道院举行,出席的人很多,门廊下挤满了穿黑色长袍的宾客。
王熙凤站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到老伯爵的遗孀穿着一件深褐色的旧袍站在棺木旁边,没有戴面纱,也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她身旁,穿着深色短袍,腰间没有佩剑,眉眼之间与老伯爵夫人有几分相似。
王熙凤后来从旁人的对话中得知,那是伯爵夫人的次子,家族的主要产业都托管在他手中,长兄多年前已经过世。
丧礼结束后,凤姐儿朝那位老夫人走去,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没有说太多话,只轻声说了一句:“愿逝者安息,您的孩子们会继续走完他未走完的路。”
凤姐儿没有靠近棺木,也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长时间停留,只是说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凤姐儿不想打扰那位已经站了很久的老夫人,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在丧礼上过多停留。
凤姐儿命名日庆典更多了。
莱昂尼伯爵的七十大寿在庄园里摆了几十张长桌,花园里还架了一只烤全羊,香气飘满了整座庭院。
王熙凤被安排坐在长桌中段的位置,左手边是墨西拿伯爵夫人,右手边是卡塔尼亚子爵夫人。
这顿饭她吃得很慢,每道菜都只尝了一两口,因为她的注意力不在食物上。
墨西拿伯爵夫人正在跟斜对面的一位侯爵夫人谈论葡萄收成,语气轻快,像是在分享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卡塔尼亚子爵夫人则沉默地坐在那里,端着酒杯,既不接话,也不离开。
王熙凤注意到她端酒杯的姿势比平时更僵硬一些,像是有什么话被压住了没说出来。
凤姐儿没有追问,只是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切了一小块面包,让动作显得自然连贯,没有把目光过多地停留在任何人身上。
在那些一次又一次的宴席和聚会之间,王熙凤逐渐摸清了西西里贵族圈子的基本脉络。
墨西拿伯爵夫人和卡塔尼亚子爵夫人之间的客气之下藏着某种微妙的竞争,涉及领地、葡萄园和嫁妆。
陶尔米纳侯爵夫人是社交场上的平衡手,谁都不愿意与她为敌。
莱昂尼伯爵是少数几位愿意接纳新来者的老贵族,不介意与没有深厚背景的人同桌吃饭。
巴勒莫伯爵夫人则是社交圈的边缘人物,虽然头衔显赫,但在重大场合中并不占据核心位置。
王熙凤还注意到了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在婚宴上,伴娘可以比新娘穿得更华丽,但不能比新娘更显眼;
在命名日宴席上,主人致辞之后,宾客们才能开始食用甜点;
在丧礼上,悼词的长短和措辞反映了死者生前的地位。
这些规矩并没有写进任何一本书里,但王熙凤通过一次次观察把它们收集起来,像整理抄本一样分类归档。
凤姐儿知道哪些话题适合在婚宴上提起,哪些话只能在花园里低声说,哪些场合该多听少说。
凤姐儿没有急着去改变什么,也没有刻意去讨好谁,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些位置上,听那些话,看那些眼色,然后把它们记在心里。
凤姐儿知道,等到她和周瑜北上纽伦堡时,那些积累下来的分寸感,将比任何一门语言都更有用。
王熙凤初到西西里时,并不懂得这里的规矩。
她在大顺时管过几百号人的吃穿用度,见过各种场面,但那都是大顺的规矩。
到了西西里,凤姐儿发现自己连怎么跟侍女说话、怎么向贵妇行礼、怎么在宴席上落座都不太确定。
一开始王熙凤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应对,结果闹了不少笑话。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一回,是刚到巴勒莫不久参加的一场午宴。
主人是墨西拿伯爵夫人,王熙凤被安排坐在长桌中段,左手边是一位年长的侯爵夫人,右手边是一个年轻的贵族女子。
开席后,侍者端上一道炖肉,王熙凤按照在大顺的习惯先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偏淡,便自然地侧过头对旁边的年轻女子说了一句:“这肉炖得不够火候,盐放少了。”
年轻女子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切自己盘中的肉。
王熙凤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伊莎贝拉王后遗留下侍女玛格丽特私下跟她说:“西西里的宴席上,客人是不能当面评价主人家的菜的,尤其是第一次登门。夫人说了那句话,那位年轻女子是伯爵夫人的侄女,她会把你那句话转告给伯爵夫人。”
王熙凤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糟糕那我不懂规矩了。”
玛格丽特笑了笑:“那夫人你慢慢学了,这边的规矩跟你们那边不一样。”
王熙凤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没有再去碰过任何一道菜时主动评价它的味道。
没过多久,王熙凤又闹了一个笑话。有一次在卡塔尼亚子爵夫人的花园茶会上,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涩口,便学着大顺的习惯,把茶碗往旁边一搁,示意侍女换一杯。
侍女没有动,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王熙凤又示意了一次,侍女仍然没有动。
旁边一位贵妇人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这里的茶是泡好的,不换第二遍,如果想喝不同的茶,需要自己开口询问有没有其他品种可供选择。”
王熙凤没有解释,也没有尴尬,只是平静地收回手,端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
凤姐儿后来才知道,在西西里的茶会上,客人不能对主人家的茶表示不满意,更不能示意侍女换掉。
她把这些规矩一条条记在心里,不再贸然做任何动作。
凤姐儿从开始的频繁出处,到后来的得心应手,最应该感谢的人应该是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真正让王熙凤学习了如何调整自己行事方式
玛格丽特是腓特烈皇帝伊莎贝拉皇后生前的最信任的侍女。
是腓特烈二世第二任皇后去世后被留下的为数不多的旧人之一,大约四十岁上下,说话语速平缓,做事利落。
玛格丽特平时不太出现在人前,只是在宫里帮衬一些杂事。
有一天下午,王熙凤在廊道里迎面遇到她,玛格丽塔端着一只铜盆,盆里放着几块叠好的白布,像刚从井边回来。
她看到王熙凤,停了一下,说:“夫人,我听说您最近参加了几次宴会。”
王熙凤说:“是,去了几回。”
玛格丽塔把铜盆换到另一只手上:“那您有没有注意到,西西里的贵妇人在宴席上说话时,很少直视对方太久?”
王熙凤想了一下:“好像有。”
玛格丽塔说:“我们这边的习惯,说话时目光要适时移开,不能一直盯着对方,盯着久了对方会觉得你在打量她。这不是在冒犯谁,只是礼貌,让双方都有喘息的空间。”
她又说,“打招呼时,称呼的先后顺序也有讲究,要先问候年长的一方,再问候年幼的,即使是对方的丈夫在场,也是按照年龄顺序来确定先后。”
王熙凤听着,没有打断。等她说完,王熙凤问了一句:“还有别的吗?”
玛格丽塔想了想:“还有一件事,如果您去参加婚宴或洗礼这类场合,听到别人谈论家事时可以适时走开,不必一直站在那里,留出空间让对方自在聊天,她们自然会记住你的体贴。
如果拿不准该不该走,就看着主人的眼睛,她若移开目光,就是可以告退的意思;若她继续看着你,就是希望你留下来。”
王熙凤说:“我记住了。”
之后,王熙凤开始刻意调整自己的言行。
再次参加伯爵夫人的宴席时,她没有评价任何一道菜,也没有要求换茶。
她看着身边的人如何举杯,如何向主人致谢,如何回应那些关于天气和庄园的客套话。
她端酒杯时学着把杯沿稍微抬高一些,在开始用餐前等待主人先动第一口。
她不再急着插话,而是等着别人说完,再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接。
她也不再一直盯着说话的人看,而是在交谈的间隙自然地移开目光,避免让对话的氛围变得过于聚焦。
有一次,巴勒莫伯爵夫人端着一碟蜜饯经过她的座位,停了一下:“您今天穿得很得体,深色绣花很适合您。”
王熙凤微微低头:“谢夫人夸奖。这料子是宫里一位女官帮我选的,她说西西里的阳光亮,深色更压得住。”
她说完之后没有再说别的,而是顺势把目光转向窗外的那棵橙树,留出一小段沉默作为呼吸的间隔。
伯爵夫人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棵橙树,然后端着蜜饯碟子继续往前走了。
还有一次,墨西拿伯爵夫人提到她儿子最近在学拉丁文,教他的是一位从罗马来的修士。
王熙凤顺着话头问了一句:“那您儿子对拉丁文感兴趣吗?还是被家里逼着学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盯着伯爵夫人,而是落在那扇半开的窗上,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伯爵夫人笑了笑:“他自己愿意学,说是以后想去罗马看看。”
王熙凤说:“那挺好,自己愿意学,比什么都强。”她
没有继续往下问,也没有再追问关于修士、课程、儿子的年龄之类的事情。
她知道那句话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往深里走。
她正在学着把那些无形的规矩变成自己的一部分,让它们成为她的日常,而非需要提前演练才能拿出的应对。
玛格丽塔偶尔会在她出门前帮她整理衣领,顺便提一两句当天赴宴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她从来不说“您应该这样做”,而是说“这边的人习惯那样做”或“如果我是您,我会留意一下某件事”。
王熙凤听进去了,并且开始习惯在出门前先确认自己是否穿了合适的颜色、是否佩戴了与场合相符的首饰、是否想好了致意时开口的顺序。
一个月后,王熙凤在卡塔尼亚子爵夫人的花园茶会上坐得比之前从容了些。
她坐在廊下,听着旁边的几位贵妇人谈论庄园的收成和港口的船期。
有人提到今年橄榄减产,她便顺着话头问了一句:“是因为春天雨水少吗?”对方点了点头,她便没有继续追问。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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