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22章 末代哈里发穆斯坦绥姆其人 2

第22章 末代哈里发穆斯坦绥姆其人 2


巴耶济德愣了愣说:"臣不会。"

哈里发哈哈笑了,说:"不会好,不会好。朕身边写诗的太多了,缺个能打架的。你就好好替朕看住宫门就行。"

巴耶济德确实只是看住了宫门。宫门以外的事,喀迪尔从不让他过问。

有一次巴耶济德在城墙上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北面的角楼年久失修,墙根裂了一道两指宽的缝,便去找宰相提议修补。

喀迪尔正在喝茶,闻言连眼皮都没抬:"角楼啊,那个位置不碍事,离城门远着呢。等年底收了税再修吧。"

巴耶济德说:"可那缝再大些,箭楼就塌了。"

喀迪尔这才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统领大人,你看,陛下每年秋猎都要从北门出去。你要是让他在猎期看见城墙上有施工的架子,他会怎么想?"

巴耶济德闭了嘴。他后来再没提过角楼的事,只是每天带兵巡逻的时候,会多绕几步往那道裂缝处看上一眼。

裂缝越来越宽,到1227年夏天的时候,已经能塞进一个拳头。

而穆斯坦绥姆对这些一无所知。

哈里发每天在宫里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上午批阅奏章——其实大部分已被喀迪尔批阅过了,

他只需盖印;午膳后在花园里散步,顺便检查他养的那几只孔雀的羽毛是否光亮;

下午是辩论时间,跟各路学者讨论哲学、医学、诗词,偶尔也涉及天文;

晚上宴饮,歌舞,直至深夜。

哈里发的酒量不算大,但品酒的本事一流,能闭着眼分辨出酒里加的是藏红花还是肉桂。

哈里发的书房里堆满了从各地搜罗来的珍品:

波斯的地毯、印度的象牙雕刻、中国的瓷器、罗马的玻璃器皿。

最贵的是那面大马士革铜镜,镜面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打磨抛光,背面镶了一百零八颗红宝石

对应《古兰经》里的一百零八节仁慈之章。穆斯坦绥姆每天要在那面镜子前站至少一炷香的功夫,左照右照,整理胡须,调整袍襟,偶尔还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一句:"朕今日气色不错。"

穆斯坦绥姆最后一次照那面镜子,是八月二十日。

那天中午特别热,他在镜前站了很久,端详自己那张圆润的脸,发现鬓角有了一根白发。

穆斯坦绥姆皱着眉让内侍把那根白发拔了,又用手指蘸了玫瑰水把鬓角捋平,这才满意地穿上新裁的白绸袍,吩咐晚上要多备两盏冰。

穆斯坦绥姆不知道第二天早上,东城墙就要塌了。

那些被穆斯坦绥姆忽视的、推延的、当作不急和没发生的一切,正在扎格罗斯山脉的另一边,以六百条船、五万人的规模,沉默而坚定地向他涌来。

他那些关于蜂蜜水和椰枣蜜的辩论、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已阅奏章、那道越来越宽的角楼裂缝、那面他最后一次端详自己的镜子。

所有这些,都将在一阵闷响之后,碎成齑粉。

喀迪尔宰相最后一次来书房禀报,是八月二十一日清晨,

震天雷的第一声闷响已经传过来了,桌案上的墨水瓶跳了三跳。

老头儿跌跌撞撞跑进门,银灰色的胡须被风吹散了,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说:"陛下……北面……城……城墙……"

穆斯坦绥姆正在系他的腰带,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城墙?"

"东城墙……塌了……"喀迪尔腿一软,跪在了书房门口的波斯地毯上,整个人像一坨被抽掉了骨头的旧皮囊,"大顺朝与蒙古人的联军进来了……"

哈里发的手停在腰带上,半天没动。

窗外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了,他听见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嗒嗒声,听见尖利的喊叫,听见某处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

他慢慢走到窗前,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东面的天际有一股灰黄色的烟尘正在升腾,像大地裂开了一道口子往外吐气。

穆斯坦绥姆放下帘子,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宰相,忽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喀迪尔,今儿是蜂蜜水还是椰枣蜜?"

喀迪尔抬起头,满脸涕泪横流,看着哈里发那张平静得像湖面一样,甚至带着一丝困惑的脸,

忽然觉得这十九年来的每一个点头、每一次压下去、每一句陛下圣明,此刻全都变成了巴掌,一个接一个扇在自己脸上。

他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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