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扶桑空间苦修！
第652章 扶桑空间苦修！广场另一端，临时搭建的白金圣堂已经塞满了孩子。
这些孩子来自各个被清洗的教会家庭。
死亡教会墓园守夜人的儿子，丰饶教会谷仓祭司的女儿，风暴海岸圣堂的学徒，还有一些小教会残留下来的孤儿。大人被押去审判，他们则被送进这里，接受所谓的新生教化。
圣堂里。
白麻衣贴在孩子们瘦小的身体上，湿气从冰冷石板往膝盖里钻。孩子们一排排跪着，双手按在膝上，面前摆着厚厚的女神教义抄本。
冗长的句子在圣堂里反复响起。
“女神之光净化污秽。”
“外神皆为迷途。”
“顺从即为慈悲。”
“审判即为救赎。”
孩子们的声音稚嫩、发抖、参差不齐。
过道里，一位修女来回巡视。
她身形瘦高，脸颊紧绷，眼神宛如两枚冷钉。手中的圣光鞭拖在地上，鞭尾掠过石板，带起细细的滋响。灼热的圣力让附近几个孩子不敢呼吸太重。
“大声点。”
她的嗓音尖锐。
“女神听不见懦夫的祈祷。”
孩子们立刻提高声音。
一个小男孩因为太害怕，读错了“净化”后的长句。他脸色瞬间惨白，慌忙低头重新念。
她停在他身旁。
圣光鞭没有立刻落下。
她只是俯身，凑近那个男孩。
“旧教会教过你什么？”
男孩嘴唇发抖：“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学。”
鞭子抽下。
啪！
男孩肩膀上的白麻衣裂开，皮肉翻起，白金圣力顺着伤口钻进。他痛得身体一歪，却不敢倒下，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周围孩子的声音乱了一瞬。
修女抬眼。
所有人立刻重新背诵。
圣堂最后一排，一个女孩跪得太久，膝盖已经麻木。她只有八九岁，头发被剪短，手背上还残留着丰饶教会的淡绿色祈福纹。那纹路原本是她母亲在她生病时亲手画下，如今被粗糙擦洗过，只剩一片模糊的红痕。
轮到她背诵时，她张开嘴。
前半句还算顺畅。
可后面那段教义太长，女神七重慈悲、三重审判、十二条净化律令缠在一起，她越背越急，声音开始打结。
“女神之光……之光……”
她忘了顺序。
圣堂里所有孩子同时安静了半瞬。
女孩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
“我……我重新背……”
修女已经停在她面前。
“伸手。”
女孩不敢动。
修女抬起鞭柄，挑起她颤抖的手腕。
“伸出来。”
女孩慢慢伸出手。
那只手很小，指节冻得发红，掌心还有抄写教义磨出的墨痕。
圣光鞭扬起。
啪！
鞭影落在手背上。
瘦弱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白金圣力是烧红细针，顺着裂口钻进血肉。女孩的眼睛猛地睁大，一声惨叫脱口而出。
她倒在地上，抱着手翻滚。
石板冰冷，四周全是跪着的孩子，可没人敢扶她。几个年纪小的孩子死死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修女站在旁边，神情冰冷。
“记住疼。”
“疼才能让你们成长。”
女孩蜷缩在地上，手背血肉模糊，白金圣力还在伤口里闪烁。她哭得声音嘶哑，身体不断抽搐，在地上绝望又无助地挣扎。
圣堂外，广场上的净化光柱再次亮起。
一道接一道白光落下。
圣堂内，孩子们重新开始背诵。
声音比刚才更大。
也更绝望。
……
林凡所在的扶桑空间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有山川河流，却没有日月更替。
天空永远泛着一层淡淡的绿金色光，远山沉在灵雾里，河流沿着山谷无声奔行。没有清晨，也没有黄昏，风从扶桑虚影的枝叶间穿过，又在半空被一道道银色时间纹路切碎。
林凡盘膝坐在山巅。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风化。
最初进来时，那件单衣还能勉强遮体。后来布料一点点变薄，纤维被时间乱流磨成灰，袖口先碎，衣摆后裂，最后，肩背和腰间仅挂着几缕残布。他的身体却没有腐朽，皮肤反而在一次次冲刷中变得更加紧实，骨骼深处隐约透出温润光泽。
时间乱流不伤皮肉，只折磨灵魂。
每一次乱流穿过身体，他的意识就被生生拉长。前一息还坐在山巅，下一息已经在无尽岁月里走过万里荒原。记忆被扯成细丝，情绪被碾成碎片，识海深处不断传来撕裂声。
他盘坐在那，任由一重又一重时间风暴从身上刮过。
外界只是几个星期。
这里已经过去数年。
最开始的一年，林凡还无法百分之百完美运转功法。
万法灵根太多。
金木水火土五行在丹田深处轮转，风雷冰暗环绕其外，还有更多属性如星点般沉浮。它们互不排斥，但要彻底融为一体却无比艰难。
林凡的识海里，千万华夏修行者的虚影不断浮现。
有人盘坐吐纳，气息绵长，灵力沿任督周天循环。
有人赤膊站在雷雨中，以天雷淬体，骨骼炸响也不退半步。
有人一剑斩开瀑布，剑气顺流逆上，身后山崖满是密密麻麻的剑痕。
有人枯坐洞府十年，只为让一缕火意从暴烈变成纯净。
那些虚影一个接一个重叠到林凡身上。
他们的呼吸与他的呼吸重合。
他们的运气路线与他的经脉重合。
他们突破时的战栗、失败时的痛楚、濒死时的顿悟，也一并灌进他的灵魂深处。
林凡的身体，成了千万条修行之路交汇的战场。
太多了。
每一条路都有自己的节奏，每一门法都有自己的脾气。剑修的锋锐，丹修的细腻，体修的蛮横，阵修的严谨，雷法的暴烈，木法的温润，水法的绵长，火法的凶猛，全都挤进同一个识海。
第一百七十三次融合时，林凡吐出一口血。
血还没落地，就被时间乱流卷成一片红雾，转眼消失。
他的意识短暂分裂。
一部分自己还坐在山巅，一部分自己正在地球扶桑秘境里打坐，一部分自己成了无名修士，在雪山里结印，一部分自己握着长剑站在生死擂上。
无数“我”交错。
又在下一息被他强行按回一个点。
最终，
那些虚影慢慢安静了下来。
它们不再冲击他的意识，而是化为无数光流，顺着扶桑本源安排好的路线，缓缓融入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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