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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步步惊心若曦22


有就够了。

有病灶,有样本,她就能慢慢摸索、试验、记录,一步步完善牛痘接种的完整方法。

“带我去牛棚看看。”若曦直接吩咐。

管事彻底懵了,连忙劝阻:“格格万万不可!牛棚脏乱腥臭,尘土遍地,哪里是您能去的地方?太污秽了,有损您的体面!”

巧慧也连忙拉住她:“格格!您别去啊!牛棚又脏又臭,全是蚊虫牲畜,太委屈您了!有什么事让下人去看就好!”

若曦直接甩开她的手,态度坚决:“不行,别人看了没用,我必须亲自去看、亲自记录、亲自观察。”

“我来庄子是做事的,不是来当摆设享福的,不用讲究这些虚体面。”

说完,她不等两人再劝,径直迈步,朝着庄子牛棚的方向走去。

管事和巧慧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只能连忙跟上,寸步不敢离开。

牛棚确实脏乱,没有半点雅致景致,牲畜气息浓重,和她往日待的亭台楼阁天差地别。

可若曦半点不适都没有,目光直直落在棚中几头奶牛、耕牛身上,专注无比。

她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头牛的皮毛、脖颈、四肢,认真寻找着细微的痘疮、水泡痕迹。

不多时,她果然在一头乳牛的肩颈处,看到了几颗细碎的透明水泡,周围微微泛红,正是她要找的牛痘病灶。

若曦眼神瞬间亮了。

就是这个!

就是这种无害的牲畜痘疮,能拯救万千世人,能改写她自己的命运!

她站在牛棚里,全程专注观察,细细记录病灶形态、大小、症状,对比正常牲畜和染痘牲畜的区别,半点不嫌脏乱。

管事站在一旁,看着堂堂世家格格,蹲在牛棚前认真研究牲口痘疮,看得心惊肉跳,实在忍不住低声劝道。

“格格,这些都是牲口的小毛病,不值当您亲自费心!乡下牲畜年年都这样,从来没人管过!

若曦头都没抬,一边在纸上记录,一边直白开口:“你们觉得是小毛病,在我眼里,是能救千万人命的大机缘。”

管事彻底听不懂,只能乖乖闭嘴,不敢再多言。

一旁的巧慧更是满脸茫然,完全看不懂自家格格到底在折腾什么,只能默默帮她拿着纸笔,收拾杂物。

接下来的日子,若曦彻底扎根在城外庄子,开启了枯燥又关键的蛰伏研究。

她彻底切断了和京城的所有联系。

不回帖子、不见访客、不打听朝堂琐事、不关注八府动静、不避讳任何流言。

京城那边,无论谁在议论她突然消失、闭门避世,无论胤禩如何揣测、各位阿哥如何好奇,她一概不管不问。

每日作息简单又固定。

清晨天刚亮,就去牛棚观察痘疮变化,记录牲畜状态,筛选健康痘苗、区分有害病灶。

上午潜心翻阅古籍医书,对比书中记载的人天花症状、古法防痘手段,一一比对验证,排除错误方法。

下午反复琢磨接种流程、消毒方式、适配人群,一点点规避风险,优化步骤,确保绝对安全。

傍晚整理一日记录,总结漏洞,规划次日的研究方向。

一开始,困难数不胜数。

庄子农户听说格格在研究牲口痘疮能防天花,全都暗自议论,觉得荒唐至极。

不少农户私下窃语,觉得这位城里格格是闲得发疯,异想天开。

“天花是绝症,宫里太医都治不好,靠牛身上的小水泡就能防?简直胡说八道!”

“金尊玉贵的格格,好好的福不享,天天蹲牛棚折腾,真是让人看不懂。”

这些细碎的流言,若曦尽数听在耳里,却从未放在心上。

世人眼界狭隘,看不懂先机,再正常不过。

她不争辩、不解释,只用结果说话。

直到半个月后,庄子上一个农户家的孩童,不小心触碰了染痘乳牛。

身上起了几颗细小疹子,并无发热、溃烂、病危的天花重症症状,休养两日便自行痊愈。

恰逢邻村爆发小规模天花,好几户人家孩童染病高热,唯独这个接触过牛痘的孩子,安然无恙。

此事一出,整个庄子的农户彻底震惊。

所有质疑、嘲讽、窃语,瞬间全部消失。

管事匆匆找到若曦,神色又惊又敬,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格格!真的有用!真的有用啊!那孩子碰过牛痘,居然真的不怕天花!这、这简直是神迹!”

若曦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这就是科学,不是神迹。

只是这个时代无人知晓而已。

有了真实案例佐证,庄子上下所有人,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农户主动配合,管事全力帮扶,所有人都任由她调配、安排、试验。

过程依旧繁琐煎熬。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若曦不敢直接在人身上试验,反复在牲畜身上复刻接种,观察后遗症、潜伏期、免疫效果。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一次次推翻重来。

有好几次,接种方式出错,导致牲畜轻微不适,她立刻暂停所有试验,复盘漏洞,熬夜整改流程,绝不急功近利。

巧慧日日陪着她熬夜忙活,从最初的不解,慢慢变成满心敬佩。

就这样,日复一日,光阴悄然流逝。

整整两个月,若曦扎根城外庄子,日夜深耕,从未懈怠。

两个月的时间,她成功总结出一套完整、安全、可复刻的牛痘接种之法。

从痘苗筛选、无菌处理、规范接种、术后养护、禁忌人群,全部整理成册,条理清晰,步骤明确。

经过数十次牲畜试验、数例人体无害验证,百分百确认安全有效,能完美规避天花绝症。

不仅如此,她还对比古今医术,写下详细的《牛痘防疫纪要》,记录原理、流程、案例、效果,条理分明,有理有据,远超当朝所有医术认知。

一切尘埃落定的这天,夕阳落在庄子院落里。

若曦合上厚厚的手记,眼底积压两月的疲惫尽数消散,只剩稳稳的笃定。

成了。

她的底牌,彻底打磨成型。

巧慧看着这本沉甸甸的手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格格!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研究出来了!”

若曦点头,语气坚定:“收拾东西,明日启程回京。”

“接下来,就是入宫面圣,献上方子,求取我毕生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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