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步步惊心若曦21
若曦坦然承认,语气却没有半分退缩:“非常难。”
“几乎是前所未有的特例,无人先例、无规可循。”
“但这是我唯一的生路,唯一能挣脱命运枷锁的办法。”
“我不想认命,不想被人随便指婚,不想一辈子困在深宅王府,不想沦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
“路再难,我也要试。”
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留在棋局里,步步被动、任人摆布、身不由己。
唯有求一道专属圣旨,跳出规制、跳出棋局,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巧慧依旧满心忐忑:“可是皇上威严深重,最重规矩礼制,咱们贸然去求,会不会惹怒皇上?反而落得重罪啊?”
若曦心思通透,早已想清其中关键,淡淡开口分析。
“贸然求取,自然是自寻死路。我自有办法。”
……
一夜无眠。
若曦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道困住所有大清贵女的选秀规矩。
还有她唯一的破局之路牛痘。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一直只想自保避祸,躲开八府纷争,躲开皇子纠葛,安稳苟活。
可昨晚彻底想通透了,一味躲避根本没用。
皇权之下,所有躲避都是暂时的。
唯有拿出足以让皇帝破例、记挂、赏识的天大功劳,她才有资格谈自由,谈婚嫁自主。
而放在这个医疗落后、一场天花就能覆灭满门、搅动朝堂的时代,牛痘,就是她手里最大、最独一无二的底牌。
这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先机,是能造福万民、稳住圣心的绝世功绩。
天刚蒙蒙亮,若曦就直接起身,没有半分犹豫。
巧慧端着洗漱用具进来时,看着她利落穿戴衣物的模样,满脸诧异。
“格格,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往日您都要多歇半个时辰的。”
若曦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语气干脆地开口:“收拾东西,我们去城外庄子住段时间。”
巧慧瞬间愣住:“城外庄子?好好的府邸不住,去庄子上受苦做什么?那边简陋冷清,哪有府里舒服?”
“我去做事,不是去享福。”
若曦抬眸,眼神格外坚定:“留在京城,日日撞见各路阿哥,处处是是非非,徒增麻烦。去庄子上清净,正好专心办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就是摸索、验证、完善牛痘之法。
天花是大清历朝最大的顽疾,无药可解,无方可防。
上至皇室宗亲、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人人闻天花色变。
哪怕是皇室子嗣,也常有染病夭折、容貌损毁的情况。
多少权贵世家,栽在一场天花里。
她只要能成功研究出牛痘接种之法,彻底攻克天花,这份功劳,足以让康熙高看一眼。
到时候再顺势求取婚嫁自由的圣旨,便不是痴心妄想,而是功有所得、情理之中。
巧慧还是不解,小声嘟囔:“能有什么大事,非要去庄子上办呀?城里样样方便,庄子上只有田地牲口,冷清得很。”
若曦懒得过多解释,有些事没做成之前,多说无益,只会徒生风波。
“别多问,赶紧收拾行李,只带贴身物件、笔墨纸张,其余一概不用。另外,去告诉老管家,我要常住城外庄子,府中事务暂且搁置,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
“还有,重点查一下,咱们城外庄子是不是养了耕牛、乳牛。”
巧慧虽满心疑惑,却早已习惯听从若曦的安排,不敢拖沓,应声退下去收拾准备。
一炷香不到,巧慧匆匆折返,回话道。
“格格问过管家了,城外西郊庄子确实养了不少牛!耕地的老牛、产奶的乳牛都有,庄子上农户也常和牲口打交道,就是环境粗糙,实在委屈您住那边。”
“那就对了。”若曦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有牛,就有希望。
牛痘源自牛身,只在牲畜之间传播,温和无害,却能让人产生天花抗体,彻底规避绝症。
这就是她逆天改命、挣脱宿命的最大筹码。
半个时辰后,马车备好,简单的行囊装车。
若曦不带多余下人,只带巧慧一人,低调离府,直奔城外西郊庄子。
没有声张,没有告别,全程低调至极。
她就是要彻底消失在京城权贵的视野里,避开所有阿哥、所有纷争,安安静静蛰伏下来,专心成事。
马车驶出京城城门,远离了繁华喧嚣、人际纠葛,一路奔向郊外田野。
抵达庄子时,庄子管事带着农户下人早早候在路口,见了若曦,连忙跪地行礼,态度恭顺。
“奴才参见二格格!不知格格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望格格恕罪!”
若曦抬手让他起身,语气直白随和,没有半点格格架子。
“不用多礼,我此次前来,是特意常住庄子,不用特意铺张伺候,一切照旧即可。”
管事连忙应下,又忍不住小心翼翼询问:“格格金尊玉贵,怎会想来乡下庄子常住?此地简陋,比不得城中府邸舒适,怕是委屈格格了。”
“我要的就是清净。”
若曦淡淡开口:“另外,我问你,庄子上的牛,平日里可有长痘疮、起水泡的情况?尤其是乳牛、母牛身上。”
管事被问得一愣,完全没想过尊贵的格格一来,不问吃住、不问景致,反倒先问牛的毛病。
他愣了几秒,才老实回话:“回格格,有的!乡下牲口不比城中精养,时常身上起疹子、长小痘泡,大多不碍事,养几日自己就消了,农户们都见怪不怪,没人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若曦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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