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步步惊心若曦19
这日傍晚,晚风微凉,若曦闲来无事,带着巧慧沿着护城河边散步消食。
整条河道绵长开阔,两岸步道四通八达,她随便挑了一条偏僻小路,慢悠悠闲逛,只想吹吹晚风、放松心神。
可没走半盏茶的功夫,前方河道渡口处,一艘朴素乌篷船静静停靠岸边。
船头立着一道挺拔身影,玄色常服,身姿端正,背影清冷孤绝,不是四阿哥胤禛,还能是谁?
巧慧站在身侧,下意识小声感慨:“格格,也太巧了吧!咱们随便散个步,都能遇上四阿哥,您和各位阿哥的偶遇概率也太高了!”
若曦停下脚步,远远看着那道身影,心底只剩满心无奈。
巧慧看不出端倪,只当是缘分巧合,可她心里通透无比。
哪里是什么缘分?
分明是身处皇家圈子,身不由己。
这些阿哥遍布京城各处,行宫、别院、官道、市井、寺庙、河道,处处都是他们的踪迹。
她只要踏出家门一步,就有无数概率撞上他们。
尤其是四阿哥,沉稳低调、不喜张扬,行踪遍布京城各个角落,看似闲散无争,实则无处不在。
若曦远远看了一眼,连上前行礼的心思都没有,直接转身,打算换条路折返,刻意避开交集。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和任何一位阿哥扯上牵扯。
八阿哥的人情纠葛、后院纷争,她好不容易彻底斩断,抽身脱身。
九阿哥狡黠市侩、心思活络。
十阿哥粗直莽撞、容易被当枪使。
十三阿哥坦荡重义、却深陷夺嫡风波。
十四阿哥野心勃勃、站队明确。
每一个人,都深陷皇权争斗、朝堂漩涡,沾上就是无尽的麻烦。
而偶遇最多的四阿哥胤禛,更是让她打心底里刻意疏远、绝不沾边。
旁人或许看不清局势,可她心知肚明。
胤禛,是最后的胜利者。
是九龙夺嫡里,最终笑到最后的人,是未来的雍正帝王。
他隐忍蛰伏、心思深沉、杀伐果断、城府滔天,看似清冷无欲,实则步步为营,算计人心、掌控局势,从无败绩。
寻常女子,若是能攀附未来帝王,在旁人看来,是天大的福气,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可若曦半点不稀罕,甚至避之唯恐不及。
巧慧看着她转身折返的动作,满脸疑惑:“格格,咱们怎么不走了?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还没走多久呢。”
若曦一边迈步往回走,一边语气直白通透,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绕路走,避开。”
“我现在最怕遇上的,就是四阿哥。”
巧慧彻底懵了,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小声追问:“为什么呀?四阿哥待人最是公允清冷,从来不会刻意为难人,也不像八府那边爱生是非,旁人都巴不得能和四阿哥搭上几分交情呢!”
若曦听得轻笑一声,语气直白又清醒,带着二十多岁女孩最真实的通透与功利。
“旁人想攀附,是旁人的事,我不想要。”
巧慧依旧不解:“可就算不攀附,正常碰面行礼、客套两句也无妨呀,没必要刻意避开吧?”
若曦脚步不停,心底的想法愈发清晰直白,索性直白说透。
“不止是避纷争这么简单。”
“你仔细想想,四阿哥早已成婚,府中嫡福晋位分稳固、家世显赫,后院虽不热闹,却规矩森严、等级分明。”
“我若是哪天不慎和他扯上半点暧昧牵连、半分君臣情谊,传入皇上耳中、传入朝堂众人眼中,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我马尔泰若曦,家世尚可、品级够格,入四爷府,绝对不可能是嫡福晋。最终结局,只会是侧福晋、庶福晋。”
“堂堂将门之女,我凭什么放着自由自在的世家主母不做,放着无拘无束的日子不过,跑去别人后院,看人脸色、守着规矩、争风吃醋、困一辈子?”
“我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字字直白,句句清醒。
嫁给皇子,看似风光无限、锦衣玉食,实则是踏入牢笼、签下终身枷锁。
尤其是四阿哥。
未来帝王的后宫,更是步步惊心、杀机暗藏。
登顶之后,皇权独尊,无情无爱,后宫女子尽数是摆设、是棋子、是皇权的点缀,无一善终。
她性子自由散漫、不愿受制、不愿隐忍、不愿与人争宠算计,根本受不了皇家后院的规矩束缚、妻妾制衡。
做侧福晋?
一辈子困在四方宫墙里,行礼请安、恪守规矩、看人脸色、步步谨慎,为了一丝恩宠小心翼翼,为了名分地位殚精竭虑。
这种日子,她想都觉得窒息。
巧慧听完这番话,彻底愣住了,消化了半天,才小声喃喃。
“好像、确实是这个理。自由自在,比嫁入王府受制于人好多了。”
“何止是好多了。”若曦语气笃定。
“是天差地别。”
“我在马尔泰府,是独一无二的主子,全员伺候、无人敢欺、自在随心。”
“嫁入皇子府邸,我就是众多妻妾里的其中一个,俯首称臣、恪守规矩、看人脸色,连喜怒哀乐都由不得自己。”
“傻子才选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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