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步步惊心若曦17
唯有十格格,看见她进门,瞬间眼睛一亮,全然不顾旁人隐晦的心思,快步笑着迎了上来,性子坦荡又热烈。
“若曦!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又要闭门推脱,不肯来我这小宴呢!”
十格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态度亲昵自然,没有半点生疏、半点试探。
若曦看着她真诚坦荡的模样,心底微松,唇角扬起浅淡笑意。
“十格格亲自发帖相邀,我怎敢推脱?自然是要来捧场的。”
“哈哈哈,算你懂事!”
十格格笑得爽朗,直接牵着她往身前席位走:“快来坐我身边!许久不见你,我可太想和你说话了!”
可这份融洽,仅仅只维持了片刻。
十格格拉着她落座的动静,彻底将她的存在感拉满。
不远处的胤禩,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似还在和身旁阿哥闲谈,余光却始终牢牢锁在若曦身上。
眼底温润笑意不变,唯独眸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冷沉与探究。
那日她悄无声息离府、不告而别,半点情面不留。
今日终于露面了。
倒是要看看,她如今是何态度。
胤禩不动声色,依旧谈笑风生,没有主动上前,却始终把控着全场视线,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九阿哥眼神阴柔,似笑非笑地扫了若曦一眼,低声打趣。
“八哥,许久不见马尔泰格格,今日一见,倒是愈发沉稳安静了。”
十阿哥性子粗直,没想太多,随口接话:“可不是嘛,之前常在八府走动,近来倒是半点人影不见,难得见她出来赴宴。”
两人对话不高不低,刚好能落入旁人耳中,刻意挑起话题。
胤禩神色淡淡,不接话、不点评,任由旁人议论,城府极深。
若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毫无波澜,只当没听见、没看见。
她端正坐好,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全程低头赏花品茶,绝不抬眼张望,刻意避开所有和阿哥们相关的话题与视线。
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绝不主动沾边。
十格格心思单纯,没察觉到场上暗流涌动,自顾自拉着若曦闲谈,说说近日京城趣事,聊聊院中花草,气氛轻松愉快。
可闲谈片刻后,十格格终究还是忍不住,带着满心好奇,开启了所有人都想问,却没人敢直白开口的话题。
她性子直白,不懂拐弯抹角,也不懂人情试探的避讳,直接轻声开口询问。
“若曦,我一直想问你呢。”
若曦心头微定,知道正题来了,面上依旧淡然:“格格请问。”
十格格眨眨眼,语气纯粹只是好奇,没有半点恶意,直白追问。
“你之前一直在八哥府里小住,陪着若兰姐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搬回马尔泰府,不在八府待着了?”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半分。
旁边隔座的贵女,全都下意识停下闲谈,竖起耳朵悄悄听着,满心等着若曦的回答。
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聚焦在她身上了。
不远处的八爷党三人,也齐齐侧目看来。
胤禩唇角笑意微敛,目光静静落在若曦身上,无声等待她的答复。
场上气氛,瞬间微妙至极。
所有人都在等,等她的解释、等她的说辞、等她暴露真实态度。
若曦心底冷静通透,半点不慌。
她早就料到,今日这场宴席,必然逃不开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好奇、都揣测、都观望,十格格不过是第一个直白问出口的人。
她抬眸,神色坦然,语气平淡无波,找了最稳妥、最无可挑剔的说辞,不卑不亢缓缓开口。
“没什么特殊缘由。”
“我当初入八府小住,本就是一时暂住,只为陪伴姐姐,排解姐姐独居府中的孤寂。”
“如今陪伴日久,姐姐在府中安稳如常,我本就是马尔泰府的人,终归是要回自己府邸居住的。”
“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守着自家府邸,自在清净,也免得日日出入八府,惹人非议、徒增闲话。”
可这话听在十格格耳朵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十格格虽单纯,却不傻,她隐约能察觉到,若曦和八哥之间,定然是生了隔阂。
“可我总觉得,你是不是和八哥闹别扭了?”
这话直白至极,瞬间让场上气氛彻底凝滞。
周遭所有窃听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
九阿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静静看戏。
十阿哥满脸好奇,等着答案。
胤禩眸光沉沉,目光牢牢锁在若曦脸上,静待她的回应。
“格格想多了。”
“我与八阿哥,向来只是府中长辈与晚辈、世交亲友的情分,从未有过争执冲突,何来闹别扭一说?”
“只是人各有志,各有取舍罢了。我厌倦了府中繁杂规矩,只想归家清净度日,仅此而已。”
十格格听完,彻底问无可问了,只能悻悻耸肩。
“好吧好吧,既然你喜欢清净,那便随你。只是往后你可得常出来赴宴,别总闭门不出,我们都少见不到你了。”
“好。”若曦温和应声,浅淡带过,不再接话。
她顺势端起茶杯,主动结束这个话题,彻底闭口,不再给任何人追问试探的机会。
九阿哥凑近了胤禩的身侧,压低声音,似笑非笑低语。
“八哥,看来马尔泰二格格,是真的铁了心,要和咱们八府划清界限了。”
十阿哥也小声附和:“之前看着还好好的,闹一场误会,直接翻脸归府,半点余地不留,性子也太硬了些。”
胤禩眸底冷意深藏,面上依旧温润如常,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孩子性子,一时执拗罢了。闹些小脾气,过些时日,自然就想开了。”
他依旧端着从容大度,装作只是小姑娘赌气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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