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最穷人民校长!全网求我别花钱了 > 第838章 摸底坦白

第838章 摸底坦白


周四傍晚六点四十,罗明把车停在天海学院北门外头的临时停车位上。

副驾驶车门一开,黄主任从里头钻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脚上那双黑皮鞋沾了灰,他低头拿纸巾擦了两下没擦干净,干脆不擦了,抬头打量了一圈天海学院的校园。

“就这?”黄主任把纸巾团了团扔进垃圾桶,“比咱们省城理工的老校区还旧。”

罗明没接话,锁了车领着人往老图书馆方向走。路上碰见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往同一个方向赶,步子都迈得挺快。黄主任留意到一个穿军训迷彩服的男生,边走边啃肉包子,旁边女生催他“快点快点,今儿李小雨讲傅里叶变换的实际应用”,男生把剩下半个包子全塞嘴里,噎得直翻白眼还加速往前跑。

黄主任嘴角撇了一下。

七点差十分,老图书馆三楼走廊。

黄主任站在楼梯口不走了。

走廊里那条长队从自习室门口一直延伸到资料室那头,少说五六十人,有人坐折叠凳,有人垫张报纸坐地上,还有几个男生靠墙站着翻活页夹。罗明上周来踩点的时候走廊还没这么夸张,他逮了个坐地上翻书的学生问了一嘴:“今儿怎么人更多了?”

那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你就是上周来听课那个省城理工的老师吧?”

罗明点了下头。

“今儿李小雨讲傅里叶变换,上周讲义上写了预告,外校也有人专门跑过来听。”学生拿笔指了指队伍后头几个生面孔,“那仨是隔壁市职业技术学院的,坐了两个小时大巴来的。”

黄主任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拽着罗明胳膊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外校学生来蹭课?他们怎么知道的?”

罗明苦笑:“人家有班级群、有朋友圈,上周我听课的照片被前排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拍了发出去,他们学校贴吧转了快两百条评论。”

黄主任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跟着罗明从队伍旁边侧着身子挤进了自习室。

八点整,李小雨和周宇从讲台侧面的小门进来的时候,整间自习室已经坐满了。罗明给黄主任在后排靠墙的位置找了个能放折叠凳的角落,黄主任把西装外套叠了叠垫在屁股底下,坐下去的时候膝盖差点顶到前面女生的书包。

李小雨今天穿了件黑色长袖T恤,袖子撸到小臂中间,右手手腕上套了根黑色皮筋,扎头发的。她走到黑板前面,周宇把投影仪打开,幕布上投出来一张傅里叶变换的波形对比图。

“上周留的思考题——方波通过理想低通滤波器之后为什么会产生吉布斯现象。谁来说一下思路?”

底下刷地举起一片手。

李小雨扫了一圈,点了最后一排一个男生。男生站起来有点紧张,磕磕巴巴说了三句,李小雨拿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方波和近似波形的对比图,把男生说的关键点标出来:“他说的‘高频分量被截断导致边沿震荡’是对的,核心抓住了,坐下。”

男生如释重负地坐下了,旁边同学拿胳膊肘碰了碰他,竖了个大拇指。

黄主任在后排拿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接下来一个半小时,李小雨从吉布斯现象讲到傅里叶变换在图像压缩里的应用,中间穿插着让底下学生上黑板做题。周宇在旁边配合,李小雨讲理论,周宇拿笔记本电脑现场跑Python代码演示离散傅里叶变换的频谱图,两人配合得跟说相声似的,一个逗哏一个捧哏,底下的学生边听边在活页夹上记,没人玩手机。

九点半课间休息,黄主任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活动腿脚。他走到走廊上透口气,看见楼梯口那边围了一小圈人,中间站着个穿灰白卫衣的女生,正低头在一个男生的笔记本上画图。黄主任凑近了半步听见女生说话:“你这个相位展开的方向搞反了,把实部和虚部调换一下再试试。”

那男生啊了一声,拍了下脑门,连声道谢拿着本子跑回自习室了。

黄主任认出来那女生就是李小雨。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主动打了招呼:“李助教。”

李小雨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你是上周来听课那个省城理工的老师吧?罗老师跟你一块儿来的?”

“罗明在里头坐着呢。”黄主任笑了笑,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些,“我姓黄,省城理工大学教务处的,今天专门过来学习学习。”

李小雨把手里半截粉笔头扔进楼梯口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学习不敢当,有哪儿没讲清楚你直接说。”

黄主任想了想,问了个他憋了一路的问题:“你们这个答疑课,外校学生也能来?”

“能来。”李小雨往走廊那头抬了抬下巴,“那排坐地上的有三个是隔壁市职业技术学院的,上周就来了,坐了两个小时大巴。我问过他们学校教务处,那边说只要不占正式学生的座,他们不拦着。”

黄主任张了张嘴,把“那你们还管外校学生”这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个问法:“来蹭课的学生跟得上吗?”

“跟不上就补。”李小雨说得很随意,“周宇给他们单独发了基础版的讲义,内容浅两档,先把高中底子补起来再看正式的。他们仨这周已经能跟上进度了,就是还得坐地上,回头我跟孙校长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在走廊加几排折叠椅。”

黄主任站在走廊里,脚底下踩着老图书馆的水磨石地面,头顶是掉了漆的日光灯管,旁边是挤挤挨挨坐在地上的外校学生,忽然觉得自己那间铺了地毯、装了投影仪、配了人体工学椅的省城理工教务处办公室有点过于气派了。

九点四十,黄主任和罗明从自习室后门溜出来,站在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

黄主任掏出烟盒磕了一根出来,想起楼里禁烟又塞回去了。

“罗明。”

“嗯。”

“你上周写的那份情况说明,措辞太保守了。”

罗明憋着笑:“那回去我重写一版?”

黄主任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走廊那头坐在地上翻讲义的隔壁市学生,又看了看自习室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和攒动的人头。

“你重写一版。把外校学生来蹭课这件事、走廊加折叠椅这件事、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李小雨给外校生单独印基础版讲义这件事,全写进去。”

罗明掏出手机记了两笔。

黄主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下周例会你帮我拟个议题。”

“什么议题?”

“就跟天海学院搞个教学交流试点。不用大张旗鼓的,先组织咱们学校大一基础课那帮年轻老师过来听两节课,看看人家怎么讲、怎么答疑、怎么带学生。差旅费走教务处经费。”

罗明把手机揣回兜里:“黄主任,你上周可不是这态度。”

黄主任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态度?我那是谨慎。谨慎懂不懂?现在实地考察完了,态度当然要调整。”

他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走吧,找那个孙校长聊聊,看看他们通宵自习室怎么管理的,回头咱们老校区那栋自习楼也搞一个试试。”


  (https://www.shubada.com/120988/5409482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