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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违此乡山别,长谣去国愁


第250章  违此乡山别,长谣去国愁“轰”地一声,巨大的石柱砸落下来,击穿了地窖的顶部,石块和土坯遮天蔽日地往下掉。

在即将要击中脆弱的人体前一秒,宁熹情急之下,只来得及将手中的画扔到对面的人群中。

“达娜!这是你们的画!保存好它!”

隔着坠落的石块,宁熹对着他们大喊。

有人伸出手捞住了画卷,弯腰藏在胸口,还有人猛地拉住那个人,躲开掉落的重物。

系统问:【为什么要把画给他们?我以为你会自己带着。】

宁熹只是快速地反问:【你不会轻易让这幅画毁了是不是?你刚说那是‘传世佳作’】

系统好像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系统:【……】

宁熹:【我没有为难你,也没有改变游戏规则,只是,被砸中只是概率而已,死亡也是】

在玩家的眼里,那副《篝火边的柯尔德女兵》与《神选之地》无视了昏暗的光线,在尘土和石块遮蔽的狭小空间里,发出淡淡的金光,无比显眼。

在一块石柱即将坠落,砸到达娜家人的头顶时。

概率发生了。

抱着画的人们险之又险地打了个滚,石块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头皮落在了脚边。

宁熹松了口气。

抱着画的人更是惊魂未定。

他们不知道这是概率,他们只是很朴素地、很真挚地想要保存这幅画,自己死了也没关系,只要有一个人活着,总能把这幅画保存下去。

很多人都以为,战火和贫穷中的人们会更轻视艺术,会更加不明白艺术的意义,会不需要艺术,因为活着已经很难了。只有那些拿着红酒杯,在金碧辉煌的明亮宽敞大厅里的人们才有闲暇欣赏什么叫“美”。

但其实,古往今来,传颂最悠久的歌谣,往往诞生在最苦的日子里,或许仅仅只是以乐写哀,用轻松诙谐的童谣唱一段城破的旧事,但已足够让人代代相传。

让人驻足欣赏最多的壁画,也很多是画一段被压迫的历史,记录一段对重建家园的渴望,讲一个隐喻的故事。

在苦难中的人们才最知道,要保存艺术,因为他们的历史需要被铭记。

画里承载着他们的期冀,凝聚了他们无数的人对世人想说未能说出口的话,是他们对这个世界超越时空的一次呐喊。

所以,当达娜一群人跋涉已久,好不容易带着画来到科巴尼,却被一个自称是画家哥哥的男人拦住,要求看看这幅画时。

即使这个年轻的男人,五官的轮廓看起来和画家是来自一个地方。

可他们依旧很警惕,不愿意将它拿出来,不想承受一丝被毁坏的风险。

看到达娜眼里的抗拒,陆玠放平和了声音,“我只是……我只是想确认是不是她画的,想知道她在哪里,拜托,请让我看一眼吧,看一眼就好,你可以拿着,我后退。”

陆玠举起手,往后退了一步,展示自己的无害。

达娜看了爷爷一眼,老人微微点了点头。

画卷被达娜展开一角。

只是一眼,刚刚那个还无比疯狂,无比危险的男人。

突然就泪流满面。

他哑着声音着问。

“她……她还好吗?”

她有没有受伤?她有没有出事?

她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

他不敢追问,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但又情不自禁,等到问出了口,才知道自己现在是如此的胆怯。

达娜说,“我们……我们在地窖里面遭受了空袭,和画家姐姐失散了,我们回头去搜寻,也没有在石堆下面找到她的踪迹,她应该是从河对岸离开了,听说那边有人看到过她。”

男人的肩膀很明显地松懈下来,那股几乎是要将人逼疯压垮的危险气息,也好似松了一口气。

他又重新变得体面起来,好似重新变回人,又成为一个绅士。

陆玠说,“我可以出很多钱,很多很多钱,也可以联系人到边境接你们,只要你们把画让给我。”

达娜皱了皱眉,后退一步,看了下自己的爷爷。

人群中有稚嫩的声音突然问。

“你要去找画家姐姐吗?你要涉过那条河吗,那画怎么办。”

“对呀对呀,画不能沾水!”

“如果你在路上死了呢?”

陆玠一噎。

老人这个时候出声,“孩子,别怪我们问得这样直白,在这里,死亡总是如影随形,不知道哪一刻就来临,可是,至少,我死了,还有萨尔玛,萨尔玛死了,还有达娜。”

“我们人多,总会多一份将它保存下去的机会。”

“它对我们,同样很珍贵。”

陆玠没能买到画,只能挫败地往前走。

可是这种被拒绝的感觉,却让他从中体会到了一丝,好似感同身受一般,替宁熹感受到了被人珍视自己作品的喜悦。

宁熹啊宁熹,他爱的宁熹。

他的步伐也变得急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她的踪迹。

……

宁熹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山坡,准备完成自己最后的作品。

——《殉道者》

她要为袁麟征作画,画一幅异教徒之死,为他立传,让无数后人都必须探寻画中人的故事。

可是,不能画得这么明显。如果太直白,那么这部画还未传世,就会因“冒犯”而被有权有势的人直接销毁。

要让看画的人感觉到悲伤,但不知道为什么悲伤,一直到他反复揣测、反复研究、反复证实,才明白那一刻的悲伤为何而来。

这大概是为什么那么多的艺术作品都会采用隐喻吧。

所以画的名字,从一开始她想的异教徒,变成了殉道者。

画中人的服饰,也从现代变成了神话。

她不过是画一幅宗教神话故事的画啊,有什么必要封杀掩埋呢?是不是?

故事,就选在历史上的伍麦叶王朝,一场政治斗争的失败,导致无辜的人被处决。

她要描绘一幅融合了政治权斗与宗教外衣的历史场景,画面需要充满戏剧性的张力和复杂的象征意义,每一个意象都有其象征。

小溪潺潺,流水不停,将血和硝烟都冲刷遗忘,鸟儿又飞回了树梢,发出不知疲倦的啾啾叫声。

宁熹一连在这里画了好多天。

这是她画过最大的一幅画,画卷长度大概有五米,宽度有三米,其中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反复描绘,画中的人物,也几乎与真人大小无异。

整幅画偏暗黄色,明明是阳光强烈的正午,光线照在广场上,却有种死寂的阴森,执刑的刽子手,穿着简单的棕色粗布短袍,面色冷酷地高举着一柄大马士革弯刀,刀锋还在滴血,另一只手正抓着被斩首者的头发,准备将头颅提起来示众。

周围有披甲的士兵,手持着盾牌和长矛,一脸麻木,背后是宏伟的宫殿拱门,城墙是土黄色的,带有几何图案的装饰,远处有伸长了脖子,目露惊恐的围观的平民,有人伸手遮住孩子的眼睛,有人闭目不忍直视。

画面的中心,是那个被斩首的人,他被强迫跪在粗糙的石板地上,身体前倾,头颅已经被斩下,脖颈处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他的脸。

宁熹细细描摹。

得益于之前获得的系统奖励【照相机】,她对于看过的画面,每个细节都铭记于心。

那张挂在木竿上,死不瞑目的脸,被她一笔一画,细细刻画在了画布上。

一张青灰色的脸,双目圆睁着看向画面外的东方,好似喉咙里,还有许多话要说。

每个看画的人,都会被他的神情惊骇到,都会不停猜测他那句被死亡打断的话是什么。

所有人都会在画布前反复徘徊,不停揣测。

所有人都会记住他。

在他呕出的那滩鲜血附近,蜿蜒的血迹,被她用细细的画笔,在不起眼的地方,勾勒落下作画者的落款:NX。

【叮!!!】

【叮!!叮叮叮叮!!!】

系统的通知接连不断地叮叮响起,提示她的各个属性都达到了满级。

在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

这一局游戏,已经圆满了。

【恭喜玩家!!!完成SSS级千古绝唱《殉道者》!!!!】

【你完成了一幅不朽的作品。】

【它将走出这个时代,走向比远方更远的远方,走向比永远更久的永远。】

金色的烟花在脑海中爆开。

【艺术殿堂·永恒记录·已开启】

【达成最终成就·名垂画史,举世无双】

【达成最终成就·丹青不朽,万古流芳】

【达成最终成就·传世之璧,千古绝唱】

【恭喜玩家!!!!】

【原来艺术从来不是技巧的登峰造极,而是心灵的避难所,是你在无处可去时还能躲进去的地方;是你追寻自我的路,画到最后每一笔画的都是自己见过、痛过、爱过的一切;是你对自我的忠诚。】

金色的烟花散去。

游戏的画面缓缓变黑。

光点漂浮过来,变换成最后几个字。

【已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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