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波多野结衣大佐
攻克太白加之后,部队在原地休整了两天。谢尔曼坦克团的全部车组利用这段时间对坦克进行了全面检修,履带张紧轮和引擎传动部件在丛林作战中的磨损远超预期,损管分队连续两昼夜加班更换了所有受损的负重轮和传动轴。兰姆伽的盟军航空兵部队在这两天里为独立第一重型装甲师组织了规模空前的空投补给,C-47运输机从早到晚在太白加外围空投区上空盘旋,降落伞挂着弹药箱、油料桶、药品和压缩军粮一顶接一顶落在空地上,地勤分队跑着收集散落的货箱,单日飞行架次突破五十次,创下缅北战场单点空投密度的新纪录。
陆佳琪派往鹰巢基地接收新坦克的车组也在第二天傍晚返回。第二批补充的两辆M4谢尔曼和12辆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已经全部驶抵太白加,涂着崭新军绿色油漆的车体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其中12辆新到的斯图亚特被直接编入坦克二团——此前二团只有一个空架子,潘兴重型坦克还在海上漂着,编制表上的车组只能用缴获的日军卡车和摩托车练基础驾驶。现在有了斯图亚特,二团的建制总算被填上了。当天晚上我签署了临时任命:原坦克一团一营营长姚新航升任坦克二团团长。这小子在怒江滩头指挥103号车组抢修履带的时候表现沉稳,陆佳琪推荐他,我没犹豫。姚新航接令时立正敬礼,只说了一句“二团不给师座丢人”,然后转身跑回停车区,钻进一辆斯图亚特的炮塔里开始带着新兵熟悉炮控系统。
两天之后,远征军总司令部和盟军缅甸战区司令部联合下达了下一阶段作战命令。独立第一重型装甲师沿胡康河谷东侧骡马道向前推进,目标直指日军在胡康河谷腹地的核心据点——于邦家。根据盟军情报部门汇总的情报,驻守于邦家的是日军第18师团的一个精锐大队,大队长波多野结衣大佐,下属四个步兵中队、一个战防炮中队、一个山炮小队和一个工兵小队,总兵力约一千二百人。于邦家的防御工事体系比太白加更为完备——混凝土永备工事的比例更高,战防炮和山炮被部署在环形纵深阵地上的多个预设炮位中,地下坑道系统将各主要火力点、弹药库和指挥所全部连通。情报还特别指出,波多野结衣大佐是第18师团中资历最老的大队长之一,曾在马来亚战役和新加坡战役中指挥所部立过战功,性格狂妄自大,对防御工事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用情报官的原话说——“此人认为没有任何中国军队能啃下他的防线。”
部队沿骡马道向东推进,谢尔曼和斯图亚特混编的坦克纵队在丛林间扬起长长的尘尾。沈康在行军中摊开地图,用红蓝铅笔在于邦家外围画了一道环形线,标注出各团预定展开的围困阵地位置。部队在于邦家外线停下之后,侦察分队和克钦族猎手已经先一步前出,在四周山脊和密林中建立了观察哨,将于邦家周围的骡马道、水源点和可能的退路全部纳入监视。日军外围的几处警戒哨卡在主力抵达之前就被獠牙拔掉了,于邦家与外界的联系在我们抵达时已被切断。
陈杰的一团、丁鹏麒的二团、金国强的三团和李云龙的四团按照沈康的部署,从四个方向逐次展开,形成环形包围态势。冯锦超的重炮团在于邦家西侧一处凸出的山脊后建立了炮群阵地——全部105毫米和155毫米榴弹炮按照预设射界对准于邦家防区,前沿观察哨的视野覆盖了整个日军正面防线和部分纵深炮兵阵地。架设炮兵阵地的同时,冯锦超的炮群已开始分区域对于邦家外围的永固堡垒和机枪巢进行多轮立体弹幕压制,部分混凝土碉堡的顶部覆盖层在第一天的炮击中就被拆除。
岩吞带着克钦族猎手和獠牙的侦察分队沿于邦家外围的密林和冲沟继续往深处摸。第二天黄昏,他们在据点东南方向一条被灌木遮蔽的小溪边发现了日军的水源补给点——竹管从溪流上游引水进入地下坑道,沿途没有设任何警戒哨。同行的克钦猎手顺着溪流上游探查了一段之后回来说,这条小溪是方圆几公里内唯一可饮用的活水。
我把这个情报标在地图上。于邦家外围的骡马道已经被各团的封锁阵地切断,弹药和粮食的陆路补给线也已全部瘫痪。现在加上唯一的水源被我们掌控,波多野结衣的部队靠坑道内储存的饮水和干粮能撑多久,就成了一个精确的算术问题。一个一千二百人的大队,计算每天的饮用水消耗,加上坑道内通风不畅、高温高湿导致的水分流失,加上伤员所需——这个数字够不了多久。
围困于邦家之后没几天的一个正午,太阳正毒辣,日军前沿阵地上忽然有了动静。一面巨大的太阳旗从核心阵地的旗杆上升起来,迎着山谷里的干热风展开,旗面新得发亮,在满目疮痍的废墟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紧接着,一名日军士兵举着用竹竿撑起的白旗从战壕里爬出来,双手举过头顶,小心翼翼地沿骡马道朝我方阵地走来。他走到半路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用刺刀钉在路边一棵被炮弹削断了半截树冠的枯树干上,然后转身跑回了阵地。
李云龙让人把信取回来。信是用毛笔写在缴获的英军信纸上,字迹工整,中文措辞生硬但语法正确,大意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第18师团于邦家守备队司令官波多野结衣大佐,致支那军指挥官。贵部连日围攻,勇气可嘉。然我于邦家防线固若金汤,贵部纵有坦克重炮亦难撼动分毫。为免贵部官兵无谓牺牲,本官劝贵部立即撤围退去,尚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待我援军抵达,必全歼贵部于于邦家城下。
我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递给身边的王涛。王涛看完没说话,直接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李云龙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被揉皱的信纸,问了句“师座,怎么回”。我没回答,只是拿起望远镜看向日军核心阵地那面还在飘扬的太阳旗。
两军阵地之间的空阔地上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紧接着是扩音器里传出的蹩脚中文,带着浓重的九州口音拖腔,在整条山谷里反复回荡:“中国士兵们!你们被你们的指挥官骗了!你们拿的枪是美国人的,穿的衣服是美国人的,吃的东西也是美国人的!你们的政府早已抛弃你们了!你们还在为谁打仗?我们大日本皇军敬佩你们的勇气,但勇气挡不住重炮和刺刀!放下武器投降,皇军优待俘虏,保你们吃饱饭、平安回家!如果你们继续抵抗,皇军将直到消灭你们每一个人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李云龙从旁边一个机枪手怀里夺过M2重机枪的握把,朝着扩音器方向扫了一梭子。机枪子弹打在扩音器下方的竹木架子上,木屑横飞,扩音器被打歪了半截,刺耳的电流声骤然消失。
“他娘的!活见鬼了!这个叫什么波大野的狗比玩意儿,骂阵竟然骂到老子头上来了!”李云龙把机枪推回给射手,脸涨得通红。
我放下望远镜,按下步话器叫通了冯锦超。冯锦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告诉他,目标——日军核心阵地旗杆,一轮急速射,把那面旗给我炸掉。他说收到,已经在计算距离了,给他几分钟。几分钟后,冯锦超的重炮团一营两门15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首发炮弹略微偏向旗杆左侧炸毁了旁边一座木结构观察哨,震得旗杆随之剧烈抖动,太阳旗的旗面在冲击波中翻卷了几下。第二发炮弹经前沿观察哨快速修正弹道后精准砸在旗杆正下方,一声炸响,旗杆被拦腰炸断,上半截连同那面太阳旗被冲击波掀上半空,在空中翻了几圈,落进旁边还在燃烧的废墟残骸中,火星和浓烟瞬间吞没了残存的旗面。
日军前沿阵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但并非战意消退——相反,波多野结衣显然准备了一系列的反制手段。防空哨在我们炮击旗杆后不到两分钟发现了从于邦家纵深突然抛射出来的一簇急速逆弹道,冯锦超立刻判断这是日军隐蔽山炮小队试图对我们的炮兵阵地实施报复性射击。他的前沿观察哨将弹道特征快速传回炮群指挥所,四门105毫米榴弹炮借助此前多日射击诸元的累积数据,在对方第二波炮弹落地之前直接反向覆盖命中了日军预设的隐蔽炮位。冲击波引爆了堆积在炮位旁边尚未转移的弹药箱,一串殉爆在阵地深处炸起数团暗红色的火光。
冯锦超在步话器里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日军山炮阵地,摧毁。”波多野结衣的炮队在几分钟内失去了战斗力。
日军阵地上空,扩音器的线被炸断之后过了许久也没有重新架起来。太阳旗的残骸在废墟里烧成了一小堆灰烬。他们没再挂出新的旗——大概旗杆已经被炸断,也或许意识到挂起来也是给我们当靶标,懒得白费一面新旗。挑衅变成了羞辱,日军前沿阵地陷入了沉默,偶尔有冷枪打过来,也很快被我们的狙击手找着枪焰位置反击掉,换来一声惨叫和继续的沉默。李云龙蹲在战壕里,隔一会儿就朝日军阵地方向喊一嗓子:“嘿!对面的鬼子们,抓紧投降吧!你们的那个波大大佐连自己的旗都保不住,还拿什么守阵地啊!”。众人听后一阵狂笑!但是日军阵地一侧没有人回答李云龙,但日军阵地上的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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