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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戏半仙


还未开口问药一事,徐半仙先嚷嚷着要拜师。

对上徐半仙虎视眈眈的眼神,姜见月总觉得好像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她假装没听见,直接问徐半仙道,“你有没有巴豆霜?”

“巴豆倒是有,但是巴豆霜怎么做,我这医书里也没找到啊,不然你教教我?”徐半仙趁机道,同时一边打量着姜见月,见她身姿窈窕,肌肤冷白,眉眼间却并不清淡,反而明艳可人,方才那妇人称她一声“仙子”,也并不夸张,徐半仙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一摸嘴角,怕有口水流下来。

姜见月倒是第一次见到无赖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不由得气笑了。她还未张口,就见徐半仙突然大步后退,捂住脸颊。

“你别勾引我!”徐半仙忙偏过头,一张娃娃脸红红的,说得大义凛然,“我乃是修道之人,只想济世救人,红颜于我犹如镜花水月,别想动摇我的道心!”

“……把巴豆给我吧。”姜见月无语凝噎。

“你拿巴豆干嘛呀,你不是要巴豆霜吗?我看看巴豆霜有什么妙用,内服逐水退肿,豁痰利咽,外用蚀疮之功效……好东西啊!”徐半仙絮絮叨叨,先翻开《本草经》查询一番后,才拿出一袋晒好的巴豆,攥在手上就是不给姜见月。

姜见月拿出一块碎银子拍桌上,这块碎银子别说买下一袋巴豆了,将徐半仙这间屋子的东西都搬走那都是绰绰有余。

“我才不要,钱财乃身外之物!”

话是这样说,但徐半仙的眼睛可没有从碎银子身上挪开,嘴里还犟,“我乃是修道之人,财帛于我如粪土,你快收起来,我只想学跟你学医。”

既然徐半仙这样说了,姜见月索性就在他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真的将碎银子收回,“你想学怎么做巴豆霜?”

“嗯嗯。”徐半仙用力点头。

姜见月勾唇一笑,但笑不达眼底。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准备使坏了,但徐半仙不知道,愣愣地瞧着她,面上的潮红都要漫延到耳根了。

姜见月搬了条椅子坐在院子里,支使着徐半仙剥巴豆。

巴豆呈椭圆状,能分成三瓣,每一瓣都有一粒果仁,果仁的果皮薄而脆,剥开才可以看见里头黄色的种仁。

徐半仙剥着剥着,只觉得手上瘙痒不止,皮肤还开始红肿,原来这巴豆全株有毒,不说叶子枝干,就连种仁里渗出的油都能刺激到皮肤。

“师父,我的手怎么办啊。”徐半仙看着红肿的双手哭哭啼啼。

“叫唤什么,”姜见月掏出一盒药膏丢给他,她常采药,有些草药带毒,稍有不慎就会中招,轻则瘙痒,重则可导致伤残,所以常备些内服或外敷的药,以免遭遇不测。

“外敷,过会就好。”

徐半仙半信半疑,挖了药膏将自己的双手仔仔细细的涂满,边边角角都没落下,一盏茶时间未到,瘙痒止,红肿消,令他惊呼简直就是天外来物!赶紧悄咪咪地收好藏入怀中。

姜见月懒得与他计较,再使唤他生火炉,拿了个小锅让徐半仙慢慢将巴豆仁焙透至焦,这个过程火候极为重要,所幸徐半仙本就会炮制些草药,这对他来说也不算非常难,倒是磕磕绊绊的完成了。

“拿些草纸把炒好的巴豆仁包好,用这个慢慢挤压出巴豆油,草纸湿透了就换。”姜见月随手把玄铁雕花杖丢给徐半仙,他拿着又摸又看,像看见了什么稀世之宝。

“赶紧的。”姜见月催促。

徐半仙被使唤得团团转,像擀面一样一直重复了几十次的挤压,把他囤的草纸都用完了,才勉强挤不出油来。

他心疼地看着浪费了一箩筐的草纸,“我以后如厕可怎么办啊……”

姜见月故意提议道:“不然你捡回去接着用?”

徐半仙看着自己的手,回忆起刚刚的瘙痒疼痛,打了个寒颤,“算了算了,我捡些草叶子也是可以凑合的。”

“成了,这巴豆霜尚未制成,还要每晚拿烧热的石块压着,重复两晚,第三天过筛后就好了,好的巴豆霜粉末细腻如炒面状,你自己用时注意计量。”姜见月提起包裹好的巴豆,再拿出那块碎银子,丢进了徐半仙的怀里,“这钱就给你买草纸吧。”

徐半仙抓着碎银,泪眼朦胧地目送姜见月离开小院,嘴巴不停地嘀嘀咕咕:“她真的是天上下凡来的仙女儿吧,一定是上苍感念我有悬壶济世之心,派她来教授我的医术,我刚刚经历了她设下的考验,所以她还送我银钱,其实是想让我当做盘缠追随她!”

徐半仙就如此轻易的自己说服了自己,当机立断的开始收拾家当,准备投奔姜见月。

姜见月拎着未制成的巴豆霜回到暂住的农舍,吴念雨正站在门前翘首以盼,见她回来方才松了一口气,“长姐,你可回来了,我担心死了。你快劝劝爹爹,他非要立即启程,我和娘都拦不住。”

吴长宵服用过姜见月的护心补齐丸后,休息半天后觉得并不妨碍赶路,就不肯多做逗留,他还牵挂着独自一人在锦衣门中的吴忘山,实在无法安心躺着。

姜见月又给他把了脉,他躺着也一直在优思多虑,于身体无益,干脆就随他所愿。

“那便启程吧。”

有了姜见月首肯,吴夫人和吴念雨便也放下心来,搀扶着吴长宵上马车。吴夫人正要一同进去,脚步一滞,好像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姜见月,“要不然,你同你父亲共乘一车,也方便照料他的身体。”

这几日行路,都是姜见月和吴念雨共乘一车,平时休息饮马,姜见月与吴夫人之间也没任何交流,突然对姜见月提出这样的要求,吴夫人都觉得有些脸热。

“父亲是习武之人,这点伤也只是拖久了才显得严重,等过两日我制好药给父亲吃下,自然会痊愈。”姜见月安抚吴夫人,“您多宽慰宽慰父亲,别让他郁结于心,注意行路途中颠簸即可。”

“诶。”吴夫人赶紧应下。

众人稍做收拾,再度启程。

马车滚滚驶出这个小村没多久,一个背着大包小袋,穿着道袍的小年轻从村子里跑出来,追着马车跑,嘴里还不停喊着,“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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