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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进城求医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进城求医

“国栋,这楼……现在咋都这么高呢!”

苏玉趴在车窗边,眼睛都有点不够用了。

她虽然以前是城里经理,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今再看这路两边那些有着圆顶、尖塔的俄式老建筑,还有百货大楼橱窗里摆放的花花绿绿的确良布料,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念念更是把小脸贴在玻璃上,嘴巴微张,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

她那双曾经看尽了人间惨剧的大眼睛,此刻终于有了孩子该有的光彩。她盯着路边小摊上冒着白气的马迭尔冰棍箱子,看着那些手里拿着彩色气球、穿着凉鞋满街跑的小孩,满眼的新奇。

“这算啥,等安顿好了,带你们去中央大街走走,那儿铺的都是面包石,那才叫洋气。”

“这次进城,主要是奔着省医大一院去的。我托人打听了,那是全省最好的医院,耳鼻喉科有个老教授,专治疑难杂症。不管花多少钱,咱得把念念这嗓子给看好了。孩子这么小,不能当一辈子哑巴。”

听了这话,苏玉心疼地摸了摸念念的头,念念则懂事地抓住了赵国栋的衣角,虽然说不出话,但眼神里全是依赖。

……

下午三点,红星机械厂,家属院。

车子穿过了繁华的道里区,最后停在了一片红砖砌成的老式建筑群前。

这里是赵国栋的一个远房表叔,王大海家。

王大海是红星机械厂的八级钳工,那是厂里的技术大拿,工资比厂长都不低。

两口子没孩子,一听说赵国栋要带孩子来看病,二话不说,特意把家里闲置的一间朝南的屋子腾出来,非让赵国栋一家落脚。

这是一栋典型的筒子楼。

四层高,红砖墙,因为年头久了,砖缝里都长出了青苔。

木头窗框上的绿漆已经斑驳脱落,外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在风中沙沙作响。

楼下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自行车,几个穿着跨栏背心的退休老头正聚在老槐树下下象棋,旁边围了一圈人,正为了跳马还是拱卒争得面红耳赤。

赵国栋这辆带着越野风格的BJ212一停稳,立刻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在这个私家车极度稀缺的年代,这车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哎呀!国栋!可把你盼来啦!”

刚一下车,楼道口就钻出来一个壮实的汉子。

穿着白色大背心、蓝布大裤衩,手里拿着把蒲扇,嗓门洪亮,一脸的憨厚热情。

这就是表叔王大海。

“表叔!”

赵国栋跳下车,从兜里掏出一条提前准备好的大前门烟递过去,“给你和婶子添麻烦了。”

“一家人说啥两家话!这是骂我呢?”

王大海假装生气地推了一下赵国栋,然后目光落在了苏玉和念念身上,脸上的笑纹瞬间绽开了:

“这就是弟妹和侄女吧?哎呀,这丫头长得真俊!像画里的小人儿似的!”

他想伸手摸摸念念的头,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常年摸机床、沾满油污和老茧的大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在背心上擦了擦,嘿嘿一笑。

……

筒子楼的生活。

跟着王大海走进楼道,一股生活味扑面而来。

这筒子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回音壁,也是一个微缩的社会。

一条长长的走廊贯穿东西,两边排列着一家家住户。

楼道是昏暗的,因为采光不好,大白天也得亮着度数不高的灯泡。

走廊两边,堆满了各家各户的生活物资: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那是过冬的命根子;

用报纸盖着的酸菜缸,散发着独特的酸爽味。

还有挂在墙上的大蒜辫子、干辣椒,以及横七竖八的废旧自行车。

此时还没到下班点,楼道里只有几个老太太在择菜、纳鞋底。

但那种属于城市底层的热闹已经开始了。

“滋滋滋!”

二楼不知谁家正在用煤油炉子煎带鱼,那霸道的香味混合着煤油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直动。

三楼的一家正在听收音机,里面放着评书《岳飞传》,刘兰芳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楼道里。

还有不知哪家的孩子在哭闹,大人在呵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这楼有点老,是建国初期苏联专家设计的。隔音不太好,厕所和水房都是公用的,你们多担待啊。”

王大海一边领路一边不好意思地介绍。

“不过住这儿有人气儿!谁家做啥好吃的,全楼道都知道。哪家有点啥事,喊一嗓子全楼都能听见。”

赵国栋点点头,这种环境虽然拥挤,但对于刚经历了封门村和皮影戏那种阴森恐怖的他们来说,这股子人气儿,反而是最让人心安的。

……

晚饭,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王大海家收拾得很干净。虽然只是个三十多平米的一室半,但墙上贴着新报纸,印着松鹤延年的年画,水泥地拖得锃亮。

一张折叠圆桌支在屋中间。

为了迎接赵国栋一家,表婶刘桂英那是拿出了看家本事,整了一桌硬菜。

一大盘切得薄薄的哈尔滨红肠(那是排队去秋林公司买的),蒜香味十足,肥瘦相间;

一盆酸菜粉条炖白肉,肉片切得透亮,酸菜是自家腌的,那叫一个地道;

还有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尖椒干豆腐。

桌子中间摆着一瓶北大仓白酒,外加两瓶玻璃瓶装的大白梨汽水。

“来!国栋,咱爷俩走一个!”

王大海给赵国栋满上酒,两个老爷们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入喉,化作一股暖流。

“这红肠真香!”

苏玉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念念则盯着那瓶像啤酒一样的大玻璃瓶汽水,有些不敢动。

“喝吧,闺女!这是咱哈尔滨特产,甜的!”表婶笑着帮她起开盖子。

念念小心翼翼地捧起瓶子,小小地抿了一口。

“嗝!”

充足的气泡瞬间冲进喉咙,小姑娘被冲得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嗝。

全桌人都笑了。

念念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这是她自从姐姐去世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像个孩子。

席间,王大海问起了正事,神色严肃起来:

“国栋啊,念念看病的事儿,我跟厂医院的刘院长打听了。他说省医大一院的张教授是权威,就是号特别难挂。不过你放心,咱们厂有个老八路跟张教授是战友,我托了关系,明天一早就能带孩子去加个号。”

“至于户口的事儿,我也跟派出所的熟人打过招呼了。你是烈士后代,手续全,这周就能办下来。”

“谢了表叔,这事儿让你费心了。”

赵国栋端起酒杯,感激地敬了一杯。

他心里清楚,在这年头,能在省城办事儿,那是多大的人情。

……

夜深,楼道尽头的水房。

吃完饭,赵国栋端着脸盆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洗漱。

这时候正是各家各户用水的高峰期。

水房里挤满了人,地上湿漉漉的。有的在搓衣服,有的在刷牙,水龙头哗哗地流着,白色的水蒸气弥漫在灯泡下。

“哟,大海,这是你家亲戚吧?”

“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身板真硬实!”

邻居们都很热情,虽然不认识,但也笑着打招呼,那种自来熟的热络让人并不反感。

赵国栋也一一笑着回应,顺手帮一个大娘把一大盆洗好的床单拧干。

等他洗完脸,端着盆往回走的时候。

经过隔壁那扇紧闭的、绿漆斑驳的302室木门时,赵国栋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

这扇门和楼里其他家敞开门过日子、透着饭菜香的风格截然不同。

它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还塞着布条。

门口没有堆杂物,而是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干净的破瓷碗。

那碗里,似乎残留着一些红色的印记,看着像是血水干涸后的痕迹。

虽然没有开启天眼,但作为宗师级匠人,赵国栋敏锐地感觉到,这扇门后,透着一股子阴冷。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冷,而是坟地里的那种湿冷。

“喵!”

就在这时,门里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猫叫。

像是在护食。

赵国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并没有深究。

这里是几百人住的大集体楼,有点怪人怪事很正常。

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他也就是个过客。

回到屋里。

苏玉已经给念念洗好了澡,换上了新买的小碎花睡衣,正坐在床上讲故事。

黑豹趴在床边,享受着表婶给的一块大骨头。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远处偶尔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屋里是老婆孩子的呼吸声,还有那种踏实的、没有血腥味的空气。

“睡觉。”

赵国栋拉灭了灯绳。

这一夜,格外的安稳。

除了隔壁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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