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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分钱


第二十八章  分钱

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天。

东北的冬天,这时候正是最冷也是最热闹的时候。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但这几天的靠山屯,愣是让一股子热火朝天的干劲儿把严寒给顶了回去。

西坡上,一百二十座崭新的蔬菜大棚,终于赶在年前全部扣上了膜。

站在村头的高岗上往下看,那景象壮观得让人心颤。

白雪皑皑的山坡上,整齐排列的半地下式温室,就像是一百二十条银色的巨龙,趴伏在黑土地。

而在这些“银龙”的正中心,地势稍高的赵家老宅后院,就像是那个攒局的龙头。

赵国栋站在自家房顶上,寒风吹得他军大衣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一面从县废品收购站淘来的大卡车后视镜,那种老式的、带弧度的凸面镜。

“国栋啊,这镜子……也是种菜必须要用的?”

田大壮在梯子底下扶着,冻得直跺脚,一脸纳闷地仰头问,“我听老人说过门头挂镜子是照妖的,没听说大棚顶上还得挂这玩意儿。这能把菜照得更绿咋的?”

赵国栋嘴里咬着铁丝,含糊不清地笑了笑,手底下动作却没停。

他熟练地将镜子固定在大棚脊檩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极其精细地调整着角度,让镜面正对着村口那条进山的必经之路。

“大壮哥,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采光镜。”

赵国栋绑好最后一根铁丝,拍了拍手上的锈迹,一本正经地胡诌:“冬至刚过,日头短,光照不足。挂个凸面镜,能把四周的散光都给聚到棚顶上,折射进去,增加地温。地温高一度,菜就能早熟三天。这是科学。”

“哎呀妈呀,还是科学厉害!”

田大壮信以为真,一脸崇拜,“怪不得人家说你是鲁班转世,连这光的道道都摸得清。”

赵国栋跳下房顶,看着那面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寒光的镜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科学?

这确实是光学原理。

但在他脑海那本泛黄的《鲁班全书》下卷里,这局有个更阴狠的名字,镜花水月·逆光阵。

这一百二十个大棚,每一个棚顶他都让村民安了这么一面镜子。

白天,它们确实能聚光。

可到了晚上,只要有心怀不轨的外人拿着手电筒或者火把进村,这一百二十面凸面镜就会形成无数个折射点。

光线会在村子里无序跳跃、交织,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的视觉干扰。

不懂行的人走进来,会被晃得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在视觉残留的作用下,产生鬼影重重、草木皆兵的幻觉。

那个南派的魏三爷不是说要在正月十五来破局吗?

赵国栋冷笑。

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光煞。

……

晌午刚过,村口的大喇叭就响了,刘长根那激动的声音伴随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传遍了全村:

“喂!喂!全体村民注意了啊!各家各户,出一强壮劳力,带上筐,去自家棚里收菜!苏经理的车队马上就到了!咱们靠山屯,今天要分钱了!”

这一嗓子,比过年的鞭炮还管用。

全村人都沸腾了。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脸冻得通红,却都咧着嘴笑,推着独轮车,扛着柳条筐,像赶集一样往西坡涌去。

虽然大棚刚建好不到一个月,这批菜只是为了养地种的速生小白菜和生菜,产量不算高。

但架不住量大啊!一百多家,每家出个一百多斤,汇聚在一起,那就是一万多斤的绿色洪流!

两点钟,苏玉的吉普车,后面跟着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进了靠山屯。

车轮卷起雪雾,在那灰扑扑的村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赵师傅,您这动员能力,我是真服了。”

苏玉今天穿着一件极其时髦的红色羽绒服,领口是一圈白色的狐狸毛,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白皙精致。

她站在赵国栋身边,看着热火朝天的装车现场,眼里满是赞赏,甚至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这么多菜,要是让我采购员一家家去收,得跑断腿,还得磨破嘴皮子。现在好了,一站式搞定,质量还这么齐整。”

赵国栋手里拿着个硬皮本子,正在给各家记账。

他穿着一身蓝布棉袄,手里夹着半截铅笔,看着土气,但站在那儿就是有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气场。

“互惠互利。”

他头也没抬,快速计算着重量,“苏经理,钱带来了吗?这帮爷们干了一年,就指着这钱过年呢。”

“都在车上。”

苏玉指了指吉普车,压低声音,“两万块现金。我特意从行里提的新票子。另外,我还带了两个会计,现场点钞,绝不拖欠。”

两万块!

这个数字在那个万元户都能上报纸头条的年代,对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来说,无异于一声惊雷。

村部的大会议室里,火炉子烧得通红。

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红布。

两个戴着眼镜的会计,正以此生最快的手速,“刷刷刷”地点着钞票。那一捆捆扎得结结实实、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大团结,像小山一样堆在桌子上。

整个会议室挤得水泄不通,但却出奇的安静。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堆钱,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那是对财富最原始的渴望,也是对好日子最真实的期盼。

“念到名字的,上来领钱!按手印!”

赵国栋坐在桌子后面,俨然成了这靠山屯的财神爷。

“田大壮!三百二十斤,扣除大棚建设垫付款,实发……六百四十块!”

田大壮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哆嗦,同手同脚地挤到了前面。

当那厚厚一沓大团结塞进他手里的时候,这个一米八五的汉子,手抖得像筛糠。他也不数,直接往怀里一揣,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动容的动作。

他噗通一声,直挺挺地给赵国栋跪下了。

“国栋!叔……叔给你磕头了!”

田大壮眼泪刷地就下来了,那是憋屈了半辈子的穷气终于散了,“我家二妮的学费有了!我娘的药钱也有了!你是咱老田家的恩人啊!”

“大壮哥!你这是干啥!”

赵国栋吓了一跳,赶紧绕过桌子把人扶起来,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这是你凭力气挣的!咱不兴这个!快起来,回家给嫂子报喜去!”

有了田大壮开头,后面的气氛更热烈了。

“李二柱!五百六十块!”

“王婶子!三百块!”

……

徐大牙缩在人群的最后面,手里捏着自家的那点钱——因为他家种得晚,又舍不得烧煤增温,菜长得慢,只卖了八十多块钱。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满脸从容的赵国栋,又看了看手里这薄薄的一小沓钱,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以前,他肯定嫉妒得眼红,甚至想办法使坏。

但现在,他看着赵国栋那腰间若隐若现的墨斗,再想想那天自家莫名其妙自燃的柴火垛,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赵国栋,已经不是当年的穷木匠了。他是这靠山屯的天。

“以后……还是老实跟着喝口汤吧。”徐大牙在心里叹了口气,把那点那点嫉妒的小火苗彻底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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