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沉底的真相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潜水服，戴着夜视仪，手里拿着专业的探测设备。
“贺总，根据太太传出来的消息，就是这儿。”
陈助理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苏家老宅的排水系统图纸我们搞到了，这个泳池虽然废弃了，但底部的排水口连接着地下暗河，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贺瑾珵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眼神冷冽如刀。
林汀晚在药方里夹带的私货，加上刚才那个冒险传递出的“水”字线索，矛头直指这里。
苏硕是个有仪式感的变态。
他杀了第一个苏震在泳池，那么处理第二个苏震，极有可能也会选择这里。
这就是所谓的“有始有终”。
“下去。”贺瑾珵冷冷下令，“把底给我翻过来。”
几个潜水员迅速下到池底。
虽然泳池表面干涸，但撬开那块巨大的生锈排水盖板后，下面是一条充满积水的幽深管道。
腐烂的臭味瞬间冲了出来。
“贺总，下面有东西。”
十分钟后，耳麦里传来潜水员略带颤抖的声音，“淤泥被人动过，很新。”
“捞上来。”
又过了十分钟。
一个黑色的防水袋被送到了贺瑾珵面前。
袋子里是一只满是淤泥的手表。
百达翡丽，全球限量款，表盘背面刻着“Zhen”的拼音缩写。
贺瑾珵接过手表，擦去表面的污泥。
指针停留在三天前的凌晨三点。
那是苏震“失踪”的时间，也是苏硕接管苏家的那个夜晚。
“只有手表？”贺瑾珵皱眉。
“下面……还有个铁笼子。”潜水员摘下面罩，大口喘气，脸色苍白，“笼子是空的，但里面有……有几根断指，还有很多血，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
贺瑾珵的瞳孔猛地收缩。
咬断的？
人咬的？
还是……
“苏硕。”贺瑾珵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个和尚，竟然把自己的亲弟弟关在当年淹死另一个弟弟的地方，像养水鬼一样养在下水道里？
这就是他所谓的“静修”？
“贺总，这手表……”陈助理看着那只表，只觉得毛骨悚然。
“收好。”贺瑾珵将手表扔进证物袋，“这是苏硕送给我们的大礼，也是送他下地狱的门票。”
他转头看向苏家老宅那片漆黑的建筑群，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坐在佛堂里敲木鱼的恶魔。
“苏硕想玩灯下黑，那我就把灯给他砸了。”
贺瑾珵拿出手机，拨通了裴寂的电话。
“告诉外公，东西找到了。”
“另外，让公关部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要让全北城的人都知道，苏家二爷显灵了。”
……
第二天一早，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席卷了北城。
【惊爆！苏家二爷苏震离奇失踪，疑似遭遇不测！】
【苏家老宅深夜传出惨叫，知情人士透露：豪门内斗，手足相残！】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昨晚潜水员打捞手表的画面，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只刻着名字的百达翡丽被特写放大，格外刺眼。
舆论瞬间炸锅。
苏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苏家的旁支亲戚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围堵在苏家老宅门口，叫嚷着要见家主，要见二爷。
“苏硕！你给我出来！二爷到底去哪了？！”
“是不是你为了夺权害了二爷？！”
“我们要见老太爷！我们要真相！”
苏家老宅的大门紧闭，任凭外面吵翻了天，里面依旧死寂一片。
佛堂里。
苏硕看着平板上的新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的笑，只是手里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二叔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苏硕轻叹一声，放下平板，“借舆论逼宫，想让我自乱阵脚？”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剥皮》画前，手指轻轻抚摸着画中人的痛苦面容。
“既然大家这么想见二爷，那就……见见吧。”
苏家老宅的偏厅，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苏宏图坐在轮椅上，手里捏着两颗核桃，转得咔咔作响，他看着站在窗边的苏硕，浑浊的眼里满是怒火。
“外面都闹翻天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死人？！”苏宏图咆哮道，“苏氏的股票跌了百分之十！再这么下去，苏家就要破产了！”
“父亲稍安勿躁。”苏硕转过身，神色淡然，“股票跌了可以涨，只要人还在，谣言不攻自破。”
“人还在？！”苏宏图冷笑，“震儿现在那副鬼样子，你让他怎么见人？那是傻子！是哑巴！你让他出去，不是坐实了我们苏家虐待手足吗？”
苏硕走到苏宏图面前，弯下腰替他整理了一下毯子。
“父亲，世人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苏硕的声音轻柔，“只要二弟穿着体面，坐在那里点点头，笑一笑，谁会知道他是哑巴？谁会知道他是傻子？”
“你是想……”苏宏图瞳孔一缩。
“今晚，设家宴。”苏硕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请旁支的长辈，请公司的股东，还有……请贺总和白少爷。”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苏家二爷，活得好好的。”
……
西厢房。
林汀晚正在整理药箱，门被敲响了。
阿福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唐装，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假笑。
“表小姐，大少爷吩咐，今晚家宴，请您务必出席。”
“家宴？”林汀晚动作一顿，“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吃饭？”
“是为了辟谣。”阿福把衣服放下，“大少爷说，二爷身体抱恙，需要表小姐随身照看，晚宴上，还请表小姐多费心，别让二爷……失了体面。”
林汀晚看着那套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要让她当那个“提线人”。
苏硕要把那个哑巴替身推到台前，还要让她这个神医在旁边背书，证明那个冒牌货是真货。
好算盘。
“知道了。”林汀晚淡淡道，“告诉大少爷，我会让二爷体体面面的。”
阿福退下后，林汀晚拿出手机。
虽然依然没有信号，但她知道，贺瑾珵一定收到了消息。
这场家宴，就是苏硕给自己搭的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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