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怨夫上线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男人扔掉手里的烟，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没等林汀晚开口，一双铁钳般的手臂已经死死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狠狠按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勒得林汀晚肋骨生疼。
“晚晚……”
贺瑾珵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天几夜未眠的疲惫和失而复得的颤抖。
他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那是能让他狂躁神经瞬间安定的解药。
林汀晚没动，任由他抱着。
她能感觉到男人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那是恐惧过后的余悸。
“我没事。”她抬手，轻轻拍着他僵硬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真的没事。”
贺瑾珵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头抬起来。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惊的乌青。
他上下打量着她，视线在她尖削的下巴和手腕上停留，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瘦了。”
贺瑾珵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指腹粗糙，带着一点温热，“苏家没给你饭吃？”
“吃了。”林汀晚有些无奈，这男人关注的重点永远这么清奇，“只是这几天没睡好。”
“我就不该让你回来。”贺瑾珵咬着后槽牙，眼底戾气横生，“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折寿。”
林汀晚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捏了捏：“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公怎么来了？他假死避世这么多年，苏家一直在找他，现在主动送上门，不是自投罗网吗？”
苏恒川这三个字，在苏家就是个禁忌，也是个活靶子。
苏宏图虽然快死了，但苏家那些旁支，还有苏震手里残余的势力，哪个不想从这老头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提到这个，贺瑾珵身上的戾气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拦不住。”
他反手握住林汀晚的手，牵着她往回廊边的长椅走去，“我和裴寂根本劝不动，我要是不跟着，老爷子能把这苏家大门给拆了。”
林汀晚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外公一辈子都在躲，为了躲避苏家的争斗，为了保护母亲，甚至不惜诈死埋名。
可如今为了她，这把老骨头却毫不犹豫地重新踏进了这个泥潭。
“外公说，有些账躲是躲不掉的，必须当面算清楚。”贺瑾珵拉着她坐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而且他说，苏宏图那个老东西快死了，他得来送一程，顺便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属于我的东西？”林汀晚苦笑，“如果是指苏家这个烂摊子，我宁愿不要。”
“不要也得要，这是老爷子的原话。”贺瑾珵看着她，眼神认真，“他说苏家虽然烂，但根基还在，与其让苏硕那个疯子或者旁支那群吸血鬼拿去祸害人，不如交到你手里，哪怕是毁了也得是你亲手毁。”
林汀晚沉默了。
外公这是在给她铺路，也是在给她加一道护身符。
只要她接手了苏家，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以后在北城就没人敢轻易动她。
“可是苏家太邪门了。”林汀晚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瑾珵，你不知道这里面有多乱，苏硕那个和尚，根本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
想起昨晚佛堂里的那一幕，林汀晚至今还觉得背脊发凉。
“他不仅管，而且管得比谁都狠。”林汀晚抓紧了贺瑾珵的手，“苏震被废了，手脚全断，现在就像条死狗一样被苏硕关在禅室里，可是今天早上，苏硕又若无其事地把苏震放出来，还让他继续当那个二爷。”
“你知道苏震看苏硕的眼神吗？”林汀晚打了个寒颤，“那是恐惧，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苏硕只用一句话就能让苏震那个疯子乖乖听话。”
贺瑾珵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苏震被废了？”
“嗯。”林汀晚点头，“苏硕亲自动的手，就在昨晚，但他没杀苏震，反而留着他就像是在驯兽。”
驯兽。
这个词用得精准而惊悚。
贺瑾珵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苏震是个什么货色他很清楚，那就是条见人就咬的疯狗，能把疯狗驯服，这苏硕的手段确实深不可测。
“这和尚，有点意思。”贺瑾珵冷笑一声，“你之前不是让我去查他。”
“查到什么了？”林汀晚急切地问。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
苏硕就像一团迷雾，看不清摸不透，这种未知的危险才是最致命的。
贺瑾珵看着她那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心里的醋坛子又翻了。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语气幽怨：“晚晚，我们三天没见了，一见面你就跟我聊别的男人？还是个和尚？”
林汀晚：“……”
这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在跟你说正事。”林汀晚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这关系到我们的命。”
“我的命在你手里，你看着办。”贺瑾珵耍起了无赖，抱着她不撒手，“先让我抱会儿，充个电。”
林汀晚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贺瑾珵才闷闷地开口：“查不到，苏硕的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
“白纸？”
“嗯。”贺瑾珵坐直身体，神色恢复了严肃，“五岁离家，十二岁出国，十八岁回国出家，这期间所有的记录，除了在瑞士那家疗养院的几年空白，其他的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没有不良嗜好没有犯罪记录，甚至连张超速罚单都没有。”
“这不可能。”林汀晚断言，“一个正常人活了四十多年，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除非……”
“除非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的痕迹。”贺瑾珵接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抹得很彻底，连贺家的情报网都渗透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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