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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来我府上


陆沉的轮椅骤停。

他盯着她,喉结滚动着,“你怎么起来了?”

沈时微扶着廊柱,“这点小伤,躺不住。”

目光落在他歪斜的眼罩上,指尖无意识蜷了蜷,“您的伤……比我重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刚才在书房摔了杯子。”

陆沉的呼吸一滞。

“沈时微,”他声音沉下来,带着惯有的冷厉,“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的?夜莲说你失血过多,意识模糊,就该老实在床上躺着。”

“我清醒得很。”沈时微往前挪了两步,轮椅与她的距离缩短到三步。

她看见他左腿露出青紫色的淤痕,那是昨日高烧时挣扎着要下床,被夜莲按回去时磕在床沿留下的。

“您腿上的伤还没好,别乱动轮椅,小心又裂了。”

陆沉的手指猛地攥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用不着你操心。”他别过头,眼罩下的空洞眼眶对着廊下的灯笼,“我陆沉还没脆弱到要个寡妇照顾。”

她抿了抿唇,没接话。

许久,陆沉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沈时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看向院外黑沉沉的天,想起顾翰文的人可能还在暗处盯着她,家庙的青灯虽然冷,好歹能遮风挡雨。

“回城郊的破庙吧,”她轻声说,“那里清净,没人打扰。”

“破庙?”陆沉猛地转回头,“你想再被他的人围堵一次?”

“那又如何?”沈时微挺直脊背,像当年在相国府面对魏淑的刁难时一样,“大不了再跑一次,总比连累你强。”

“连累我?”陆沉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沈时微,你是不是忘了,我陆沉是何许人也?大理寺少卿,手握刑狱大权,顾翰文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连累’?”

他越说越激动,轮椅往前滑了半步,险些撞上她。

沈时微下意识后退,左臂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却仍强撑着说:“可您现在是‘残废’,我不想让您再为我涉险。”

“残废”二字让陆沉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攥着扶手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声音像淬了冰:“沈时微,你再说一遍试试?”

沈时微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说,您是残废,不值得我拿命去赌。”

空气凝固了。

许久,陆沉忽然泄了气。他靠回轮椅背,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我陆沉这辈子,最恨别人说这两个字……可你,偏偏要说。”

沈时微的心软了。

她看见他眼尾因为隐忍而泛红,像只受伤的孤狼。

“陆沉,”她轻声唤他,,“我不怕你残废,我只怕你出事。”

陆沉的呼吸一滞,他抬眼看她,眼里露出柔软:“所以,你别回破庙,也别回侯府。”

“那我去哪?”

“跟我回府。”

沈时微愣住了,她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沉的府邸?

“大理寺少卿府,”陆沉补充道,语气生硬,“我身为大理寺少卿,怎么看能没府邸,在崇仁坊,比那庙安全。”

崇仁坊?

沈时微知道那地方,靠近大理寺,守卫森严,顾翰文的人确实不敢轻易靠近。

可她……一个寡妇,住进大理寺少卿的府邸,算怎么回事?

“我不去,”她想也不想就拒绝,“太招摇了,会给你添麻烦。”

“麻烦?”陆沉冷笑,“我陆沉的府邸,还怕多个人吃饭?再说了,你手肘的伤还没好,破庙里连个大夫都没有,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我能照顾自己。”

“你能?”陆沉突然提高声音,指着她吊在胸前的左臂,“刚才在梅树下摔成那样,还说能照顾自己?沈时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沈时微被他吼得眼眶发热。

她咬着唇,倔强地说:“我本来就了不起!”

“呵……”陆沉颓然地靠回轮椅背,声音里带着疲惫,“随你吧,反正你要是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他转动轮椅就要往书房走,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哎,我说……”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阿虎扛着药箱,大步流星地从西跨院走来,“沈小姐,您这伤可得好好养着,别逞强。”

他走到沈时微身边,看见她苍白的脸色,皱眉道:“夜莲说了,您失血过多,得静养半个月,破庙那种地方,风大又潮,怎么能住人?”

沈时微刚要开口,阿虎又转向陆沉,一脸讨好:“主子,您就行行好,让沈小姐住咱们府里吧!夜莲一个人忙不过来,正缺个伴儿呢!”

“谁要伴儿?”陆沉瞪了他一眼,“她是伤员,不是丫鬟。”

“哎呀~”阿虎拖长了调子,凑到沈时微身边,压低声音道,“沈小姐,您就当可怜可怜夜莲呗?她一个姑娘家,天天守着主子,闷都闷坏了,您去了,正好陪她说说话,顺便……监督主子按时吃药,别让他再摔杯子了。”

沈时微被他逗笑了,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你倒是会挑时候说话。”

阿虎嘿嘿一笑,又转向陆沉:“主子,您就答应吧!沈小姐住进来,也好让您安心查顾翰文的案子,不用整天担心她被人暗算。”

陆沉没说话,目光落在沈时微脸上。

这时,夜莲也从西跨院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干净的绷带和药膏,看见沈时微,快步走过来:“沈小姐,您的伤口又渗血了,得重新包扎。”

她瞥了眼陆沉,声音依旧平淡:“主子说得对,破庙不安全,您就去大理寺少卿府吧,那里有守卫,也有大夫。”

夜莲一向不多话,现在竟主动劝她,显然陆沉早就跟她商量过了。

陆沉咳嗽一声,别过头:“夜莲说得对,那地方比你家庙安全。”

沈时微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嘴上说着“随你”,心里却比谁都担心。

“好吧,”她轻声说,“我去。”

陆沉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却仍板着脸:“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让顾翰文的人再坏我的大事。”

“知道啦,陆大人,”沈时微故意拖长了调子,学着他的样子,“您都是为了公事,不是为了我这个‘残花败柳’。”

“沈时微!”陆沉的耳根更红了,瞪着她,“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送回破庙!”

夜莲和阿虎站在廊下,谁都没说话。

夜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箱铜扣,“主子又在折磨自己。”

阿虎蹲在台阶上,捻着地上的枯枝:“何止折磨?”

夜莲忽然开口:“他怕。”

“怕啥?”阿虎抬头。

“怕沈小姐后悔,”夜莲的目光落在书房窗纸上,“主子这些年,每晚对着画像喝酒,画像都看破了……他不是不信她,是信自己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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