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接踵而至的危机
李梅花也是瞪大眼睛。
她知道俞咏秋有点本事,但眼下这个局面不想着降低损失,还要开店?
想破脑袋,她也想不出这次又是个什么招。
俞咏秋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大家要做的,就是把活儿干好,把新系列做出来,另外……”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之后,咱们可能要调整一下,一部分人继续做稳妥好卖的款式,保证基本收入,另一部分人……
她看了看陈阿妹,“像阿妹,还有手巧、有想法的,跟我一起,多琢磨些更精致独特的高档货,咱们的出路,不能只在便宜实惠,更要在‘好’和‘特别’上做文章,只要东西真的好,我就不信找不到识货的买家!”
她的话像一阵风,吹散了作坊里闷热的空气。
女工们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着。
陈阿妹感受到俞咏秋的目光,握紧了手里的贝壳,咏秋姐说,要带她做更精致、更独特的高档货!
她的设计,能被更多人看见,认可它的价值!
就连周英都走上前,腰一插,“小俞嫂子说得对!咱们的手艺值钱!凭什么被那些歪瓜裂枣比下去!到时候开店了,我要做第一个顾客!”
“对!咱们不怕!”
“就是,好好做东西,还怕没出路?”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姐妹们,俞咏秋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却又压上了更重的责任。
“大家信我,我就带着大家一起闯。”俞咏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会开完了,作坊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虽然前途未卜,可至少有了方向。
阿妹回到自己的角落,拿起炭笔,开始画新的草图。
她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和愤怒都画进去。
孙春兰组织女工们开始调整生产计划。
分出一部分做常规款,但是产量减少,腾出人手准备新系列。
俞咏秋正要转身,陈秀秀和杜鹃互相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到院子角落的晾架后面。
陈秀秀看了一眼院子里忙活的女工,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小俞啊,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都听明白了,开店是大事,难处肯定多,咱们虽然都是妇道人家,帮不上大忙,但……”
她顿了顿,看了眼杜鹃。
杜鹃接口,语气急切,“是啊咏秋,你别一个人硬扛,我跟秀秀姐商量了,我们俩还有周英那份工钱,这个月……”
她想到什么又摆摆手,“不,下个月也可以先不开!你先紧着作坊里用,把难关渡过去再说!”
杜鹃婆家虽然宽裕,但她这段时间显然遇到困难了,能说出这话,是真心实意把俞咏秋当自己人了。
陈秀秀点头,补充道:“鱼货这边你放心,我们一定盯紧了,绝不出一丝差错,原料咱们省着点用,能处理的鱼货都利用上,有什么我们能搭把手的,你尽管开口,别外道。”
俞咏秋看着两人脸上真诚的关切和毫不犹豫的支持,心里那股因供销社背信和仿品冲击而生的寒意,被熨帖得暖融融的。
她握住两人的手,声音有些发哽,“秀秀嫂子,杜鹃,谢谢你们,工钱该发还得发,日子都要过,你们的心意我记下了,但这难关,咱们一起想办法,总能过去的,你们把鱼货这块稳住,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又说了几句体己话,陈秀秀和杜鹃才放心地回去干活。
俞咏秋站在原地,看着作坊里忙碌的女工们,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如今,她身后有这么多依靠。
路再难,她也不是一个人。
下午,俞咏秋骑着自行车又去了镇上。
她没再去供销社,而是混进了集市。
集市上果然热闹。
卖仿品的摊子一个接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戴了顶草帽,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慢慢逛着。
“姑娘,看看这个项链?最新款,便宜!”一个摊主热情招呼。
俞咏秋拿起一条,仔细看。
贝壳颜色鲜艳的不正常,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腥味味道。
链子是最劣质的合金,好像轻轻一掰就会变形。
“这贝壳颜色怎么这么亮?”她故作好奇。
“哎哟,这是最新工艺上色的!”摊主笑着道。
他见这生意能成,又夸夸其谈道:“这可比那些天然的好看多了!你看这蓝色,多正!”
俞咏秋笑了笑,买了两条不同的。
她又逛了几个摊子,买了不同款式的仿品。
有手链,有耳环,还有摆件。
无一例外,做工粗糙,用料低劣。
最后她在一个摊子前停下。
摊主是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眼神躲闪。
“老板,你这贝壳怎么有股怪味?”她拿起一个摆件。
“哪有怪味!都是洗干净的!”男人不耐烦。
俞咏秋没再多说,买了件最便宜的。
回到家,她把这些仿品摊在桌上,仔细研究。
周父周母围过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周母拿起一条项链,“这颜色,一看就是染的!”
“还不止。”俞咏秋用指甲刮了刮一个贝壳表面,居然刮下一层颜色,“用的都是劣质油墨。”
她把这些仿品小心包好,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县里。
县卫生局、工商局,她跑了个遍。
把仿品送去检验。
等待结果的日子有些难熬,俞咏秋照常去作坊安排生产,督促“故事系列”的进度,去镇上盯着店面装修,还得应付一些特意跑来打听消息、话里话外透着“关心”实则想看笑话的村民。
她面上平静,心里却像绷紧的弦。
但是更让俞咏秋觉得难熬的是——今天已经第七天了,周文森说这趟去一个星期就回来,今天已经是第七天傍晚了,海面上还不见他那艘“闽渔108”号的影子。
以往也有晚归的时候,海上讨生活,天气、鱼群都是变数。
可这次,不知怎的,俞咏秋心里总有点发慌,右眼皮跳个不停。
晚饭时,周母也频频望向门口:“文森该回来了吧?会不会是船坏了?”
周父吧嗒着旱烟,强作镇定:“可能多下了两网,晚点就回了。”
可烟抽得比平时急。
孙春兰默默帮着摆碗筷,不敢多说。
李梅花今儿也带着孩子留在老宅吃饭,想说两句宽慰话,又怕说错,只一个劲儿给周母夹菜。
夜色渐浓,海风带来咸湿的凉意。
俞咏秋站海滩边,望着漆黑的海面,远处只有零星渔火,没有那艘熟悉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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