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消失的建文帝
第七十五章 消失的建文帝
“没抓到？”
江承轩看着匆匆回来复命的朱高燧，眉头微微蹙起。
“皇宫深处藏着一条密道，直接通往城外十里处的密林。”
朱高燧一脸无奈，懊恼道：“等我带着人手追出去时。”
“早没了建文帝的踪影，一点可供追踪的痕迹也没留下。”
江承轩轻轻点头，心中暗叹。
没想到朱元璋早有后手。
真的为朱允炆留了这样一条逃生之路。
看来这天下的变数，还未完全终结。
就在这时。
朱能快步走来，对着江承轩恭敬的拱手行礼：“江先生。”
朱能乃朱棣麾下头号亲信，战功赫赫，地位仅次于张玉。
但他对江承轩始终毕恭毕敬。
靖难之战能打得如此顺利。
江承轩的谋略与改良的火器居功至伟。
是燕军取胜的关键。
他此次前来，是向江承轩同步搜捕建文余党的最新进展。
“走吧，我们一同去见皇上。”
江承轩说道。
谨身殿内，朱棣独自坐在御座上，目光放空。
似乎还在适应从藩王到皇帝的身份转变。
想要独自清静片刻。
朱能和江承轩轻步走进殿内。
朱能下意识开口喊道：“王爷。”
话音刚落，朱棣猛地抬头，眼神冰冷阴森。
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直直射向朱能。
朱能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这眼神，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还要可怕。
让他瞬间脊背发凉。
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大错，连忙改口。
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皇上。”
朱棣这才缓缓缓和了些许神色，沉声询问。
“建文余孽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朱能定了定神，汇报道：“回皇上，黄子澄、齐泰等人，并未逃走。”
“哦？”
朱棣眉头一挑，脸上挂着一抹意外。
当然，更多的还是冰冷杀意。
“他们居然没逃？”
“正是。”
朱能点头，继续说道：“齐泰仍在广德募兵，黄子澄在苏州召集兵马。”
“练子宁、黄观也在杭城竭力筹措粮草兵员，都还在为建文帝奔走效命。”
朱棣的眼中杀机毕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好，好得很！”
“明知大势已去，还敢负隅顽抗。”
“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他一拍御座扶手，厉声下令。
“立刻派人去抓！”
“一个都不许漏网，所有建文余孽，全部处死！”
江承轩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这些书呆子，行事或许迂腐。
他们的努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根本无法挽救败局。
但他们终究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尽到了作为臣子的本分。
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未曾退缩。
即便身处敌对阵营，江承轩也不得不承认。
这些人，算得上是有气节、有勇气的勇者。
“末将已派人前往各地抓捕。”
“齐泰、黄子澄等人插翅难飞！”
朱能躬身回应。
不久后。
齐泰、黄子澄先后被抓捕归案，押解至金陵城。
面对朱棣的威逼利诱，两人始终宁死不屈。
不仅不肯臣服，反而在大殿上痛骂朱棣篡位夺权，祸乱朝纲。
朱棣勃然大怒，下令将两人凌迟处死。
其家眷也未能幸免，或被处死，或被贬为奴，下场凄惨。
还有一个人，名叫黄观。
他是历史上少有的连中三元者，才华横溢，时任右侍中。
得知京城危急。
他募集的兵马寥寥无几，力量微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就算知道此行有去无回。
他仍执意率军驰援京城，想为建文帝尽最后一份力。
但当他率领残兵走到安庆时。
京城沦陷，朱棣登基称帝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传来。
黄观呆立当场，明白大势已去。
大明江山都易主了，一切回天乏术了。
他对着身边的随从，泪流满面的说道：“我的妻子素有气节。”
“想必得知京城沦陷的消息后，已经为君殉节了。”
他在江边为妻子举行了简单的招魂仪式。
完成了必要的礼节。
而后，他穿戴整齐朝服。
朝着金陵城的方向郑重拜了三拜，眼中满是决绝。
最终，他登上一艘小船，顺着江水漂流而下。
在无人之处，毅然投江自尽，以死明志。
践行了自己忠君报国的誓言。
黄观的预测分毫不差。
早在他投江殉国之前，他的妻子就带着两个女儿、十位亲属。
登上淮清桥，望着滔滔江水，毅然纵身跃下。
生不能同衾，死亦同穴。
这对坚守气节的夫妇，终究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实现了最后的团圆。
消息传入皇宫，朱棣勃然大怒。
这些人越是标榜忠贞，就越反衬出他这个新帝的暴虐嗜杀。
城中自杀殉主的人越来越多，暗中图谋刺杀他的人也从未断绝。
朱棣心中的焦躁与不安，如同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深宫大殿内，烛火摇曳。
映照着空旷冰冷的殿堂。
朱棣独自坐在御座上，忽然生出一阵彻骨的孤独。
这就是帝王口中的孤家寡人吗？
一丝人间暖意也寻不到。
“皇上。”
江承轩捧着一份泛黄的名单走进殿内，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黄观投江自尽，这是刑部拟定的处置方案。”
“黄子澄，凌迟处死，灭三族。”
“齐泰，凌迟处死，灭三族。”
“练子宁，凌迟处死，灭族。”
“卓敬，凌迟处死，灭族。”
“陈迪，凌迟处死，其子亦难逃株连。”
朱棣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江承轩身上，沉声问道：“方孝孺呢？”
“他的处置，刑部怎么说？”
“姚先生仍希望皇上能将他收为己用。”
江承轩躬身答道：“他毕竟是天下读书人的领头羊。”
“若能归顺，天下士子之心自会安定，也能彰显皇上的容人之量。”
朱棣手指轻轻敲击着御座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看向江承轩。
“先生觉得，刑部这份处置结果如何？”
江承轩沉吟片刻，缓缓道：“皇上，若臣直言，当诛恶首，其余从者可酌情赦免。”
“如此，方能彰显皇上的宽容之心。”
“收拢天下人心，而非仅凭杀戮震慑。”
“你不赞同灭族？”
朱棣挑眉追问，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江承轩沉默了一瞬，而后点头。
“皇上要坐稳江山，靠的不是一味屠杀。”
“更要靠宽容、仁义与爱民之心。”
“严刑峻法只能震慑一时，仁德才能让百姓真正归顺，长久安定。”
朱棣眉头微蹙，有些玩味的道：“先生倒是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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