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大明皇家科学院正式成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格物院的核心实验区，却早已灯火通明。
方以智和汤若望，两个人都顶着一双熊猫眼，正围着一台新造出来的手摇发电机激烈地争论着。
“不不不，亚当，你这个线圈的绕法不对！”方以智指着图纸，吹胡子瞪眼，“你看，按照王爷给的‘右手螺旋定则’，电流方向是这样，磁场方向是那样，你这么绕，产生的电流会相互抵消一大部分！”
“方，我的朋友，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汤若望操着一口有些别扭的汉语，同样据理力争，“我承认你的理论是对的，但我们的铜丝纯度不够，拉丝的工艺也有限，这么绕，能最大限度地减少电阻对导线本身的损耗！”
“胡说！你这是在舍本逐末！”
“你这才是因循守旧！”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头，像两个孩子一样吵得不可开交。
周围的研究员们都见怪不怪了。
自从颜浩将电学这个新世界的大门向他们推开后，这样的争论每天都要上演好几次。
而每一次争论的结果，都是技术的又一次突破。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被推开。
颜浩和李岩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参见李次辅！”
实验室里所有人，包括正在吵架的方以智和汤若望，都立刻停了下来，躬身行礼。
“免礼。”颜浩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那台手摇发电机旁。
“吵出结果了？”他笑着问道。
方以智老脸一红，拱手道：“让王爷见笑了。我与汤先生在一些技术细节上，还有些分歧。”
“是吗？说来听听。”
方以智便将刚才争论的焦点，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颜浩听完，点了点头，又看向汤若望：“汤先生，你的想法呢？”
汤若望也赶紧陈述了自己的理由。
颜浩听完，沉吟片刻，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方先生着眼于原理，追求的是效率最大化。汤先生着眼于现实，追求的是现有条件下的最优解。”
“这没有对错之分。”
他拿起一支炭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迅速画了起来。
“你们看，如果我们把线圈的绕法，改成这样……”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
“利用多组线圈并联，同时调整电刷的位置……这样既能基本符合电磁感应的原理，又能有效规避材料上的缺陷……”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直指核心。
原本还在激烈争吵的方以智和汤若望，此刻都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片刻之后，方以智一拍大腿。
“妙啊！王爷此法，简直是神来之笔！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汤若望更是激动地在胸前画着十字。
“哦，我的上帝！王爷，您的大脑，难道是神明亲手打造的吗？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颜浩放下炭笔，笑了笑。
“这不是什么神来之笔，而是因为我站的角度，和你们不同。”
他看着两人，正色道：“你们看到的，是发电机，是电灯，是炼钢炉。你们思考的，是如何把这些东西造出来，如何让它们更好地运转。”
“而我看到的，是这些东西背后的规律。”
“我称之为，物理、化学、数学。”
“物理？”
“化学？”
方以智和汤若望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不错。”颜浩点了点头，“比如，我们研究的电磁感应，属于物理的范畴。我们研究的炼钢和制碱，属于化学的范畴。而无论是物理还是化学，它们最底层的逻辑和最精确的描述，都需要用到数学。”
“这些，才是真正的‘道’。”
“掌握了它们，我们才能真正地理解这个世界，改造这个世界。”
方以智和汤若望，两人都是当世顶尖的聪明人，此刻听着颜浩的话，眼中都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王爷……”方以智的声音有些颤抖，“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只满足于造出器物，更应该去探寻这些……物理、化学的本源？”
“正是此意。”颜浩看着他，目光灼灼。
“所以，我决定，在格物院之上，成立一个更高等级的机构，专门用来研究这些最根本的学问。”
“我将它命名为——新明皇家科学院。”
他看向李岩，李岩会意，从袖中取出早已誊抄好的《新明皇家科学院章程》草案，递给了方以智。
方以智颤抖着双手接过，汤若望也赶紧凑了过去。
两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越读，他们的心跳越快。
越读，他们的呼吸越是急促。
当他们读到“院长”和“副院长”的任命时，两人都是身体一震。
方以智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王爷！这……这万万不可！老臣何德何能，敢担此重任！”
他“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颜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方祭酒，这个位置，非你莫属。”颜浩的语气不容置疑。
“论资历，你是前明翰林，士林表率。”
“论学问，你著有《物理小识》，乃我华夏格物学的集大成者。”
“论功绩，你主持格物院，成果斐然，有目共睹。”
“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方以智被颜浩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颜浩又转向汤若望。
“汤先生，你通晓西学，精于天文算学，正好可以与方院长互为补充，取长补短。这个副院长，你可愿意担任？”
汤若望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爷！这是我的荣幸！我愿意为新明的科学事业，奉献我的一切！”
与东方人的谦逊不同，他直接而热烈地接受了任命。
颜浩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么，从今日起，新明皇家科学院，正式成立！”
“方以智，为首任院长！”
“汤若望，为首任副院长！”
“李岩，你代我兼管科学院的行政与财政事务。”
“臣（我），遵命！”
三人齐声应道。
这一刻，在这个简陋却又充满了智慧火花的实验室里，一个未来将要撼动整个世界的机构，悄然诞生了。
它就像一颗种子，在颜浩的手中，被种进了华夏这片古老的土地。
不久的将来，它将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庇护着这个民族，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https://www.shubada.com/123158/1111108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