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将殷嫱送给别人
另一边，夜半了殷嫱都还在读书。
这两日礼仪课跟家族管理课程比较多，殷嫱每日累得腰酸背痛，但也有了更多的时间背书读书。
她勤勉，又有十二公主的帮忙，学得很快，就是这脑子经常晕乎乎的。
“小姐您在宫里就有够用功了，都回来了要不要休息一下。”阿秀说，“明日我们出去逛逛如何，十二公主不是说想吃花满楼的烤鸭吗？”
花满楼烤鸭京城一绝，但十二公主不能随意出宫，这次殷嫱出宫，还拜托她买了烤鸭。
“明天再说吧。”殷嫱正在练字帖，叹气，“今日傅先生又骂我写字难看，形如鬼爬。”
阿秀看了看自家小姐的字帖：“……其实傅先生说得也没错。”
殷嫱瞪了她一眼。
她已经很努力在练字了好不好！
就不能夸奖她吗！
殷嫱继续写着，却不由看着毛笔出神。
她想到了鹤炤赠予她的笔，又想起今日鹤炤的奇怪举动。
他这人冷酷又桀骜，若真不在意她完全不用出那一脚，如今看来更像是吃味。
想着，殷嫱又摇头。
他果断阴狠，想要就要，不想要了就随时踹走。
这次是他亲手将她赶走的，应那一脚也是为了泄愤。
殷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却也不免担心鹤炤会反悔。
她或许该趁机离京。
学文化哪里不能学。
叩叩——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竟是殷盛来了。
也是巧，她刚想找她。
“父亲。”殷嫱忙行礼。
殷盛双手别身后，摆足了父亲威风：“明日你跟你母亲去花满楼赴宴，傍晚时分。”
殷嫱一怔：“明日吗？就我跟母亲去？”
“有什么问题吗。”殷盛不悦皱眉，“为父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别的事少问。”
颐指气使、命令的口吻，就恍若女儿是可随意使唤的奴仆傀儡。
殷盛对家人的掌控权很足，在外弯了半生的脊背、在妻女面前彻底地挺起来。
殷嫱眸底划过一抹嘲讽，点头。
次日一大清早，曹淑贤便送来一套衣裙，石榴裙、颜色是很艳丽的紫红色。
紫红色魅惑，石榴裙妩媚，曹淑贤授殷盛的意送这套裙子来，无不彰显这夫妻两的心思。
殷嫱看着她。
曹淑贤有些紧张：“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你这样穿也好看，见贵客得穿体面隆重些。”
“夫人说得对。”
殷嫱应着，“我现在就换上。”
意外于她的听话，但曹淑贤转念一想，她之前在殷府的这五年不也都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吗。
如今鹤炤不要她了，她也没有硬气的资本，不过是识时务。
曹淑贤冷冷勾起一抹笑。
她不会为他人做嫁衣，属于她跟她女儿的东西旁人也休想抢走半分。
殷嫱被盛装打扮。
她本就生得漂亮，平日的装扮虽也是有意遮掩容颜，但也仍难掩殊色，眼下费尽心思地上妆，一下将她的精致跟魅力无限放大。
曹淑贤一直都知殷嫱好看，因此在这五年里从未让殷嫱出现在人前，担心她这张脸会惹来什么祸事，可当瞧见梳妆好的殷嫱时也是一怔。
她难免生出几分妒意。
还真不怪陆如甚这些年对她念念不忘，饶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鹤炤时隔两年假死回京，却也还选她做床伴。
可一个无权无势、小门户出身的私生女有着一张漂亮脸蛋却也不见得是好事。
殷嫱她再漂亮到头来也不过是伺候男人，做妓|女的活。
她以前是这样，今后也是。
曹淑贤轻蔑一笑，说：“行了，上马车吧。”
殷嫱上了车，安分，听话。
曹淑贤想，等会有你哭的。
马车停在花满楼前，曹淑贤先下了车，殷嫱随后。
一入内便有小二迎上前，曹淑贤说：“有约了，钱太傅定了厢房。”
殷嫱微怔，没想到会是钱太傅。
虽她不过只在上书房读书月余，可到底也是老师跟学生的关系。
钱易坤就如此饥渴吗。
殷嫱神色嘲弄，跟在身后。
才上到二楼，殷嫱忽觉一股炽热阴沉的视线传来，她抬眸望去……
鹤炤看着这边，面上带着惯有的孤傲，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姿态、可那目光落在殷嫱身上却好似能扒下她一层皮。
他站在二楼廊道拐角处，身后跟着齐国公。
殷嫱目光几乎是立即挪开。
曹淑贤眼尖得很，立即笑眯眯地上前打招呼。
“首辅大人，真是好巧，齐国公也在呀。”
曹淑贤兴奋地拽着殷嫱上前，就像狗看到了粪、力道大的殷嫱都差点摔鹤炤怀里了。
齐国公看了看鹤炤，才说：“今日是休沐日，我同鹤大人来这边吃茶、殷夫人带着二小姐来这边是？”
“女大不中留。”
曹淑贤满脸喜庆，偷偷用余光打量鹤炤。
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并不难懂。
殷嫱低头避开鹤炤视线。
曹淑贤本以为鹤炤会有点反应，但他只是看了看殷嫱便入了厢房。
齐国公笑笑：“二小姐年岁的确不小了，可这才做了公主伴读就嫁人未免也太可惜了。”
“没办法，好女婿不好找。”
曹淑贤说着，故意抬高声量。
但入了厢房的男人没有半分反应。
到底是他人家事，齐国公不好多说，随后也进了房、关上门。
看着关上的厢房门，曹淑贤纳了闷。
鹤炤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当真是厌弃了殷嫱。
她心想，难免责怪殷嫱不顶用。
虽曹淑贤不喜欢殷嫱，但若能傍上鹤炤这尊大佛，他们得到的好处也能更多些。
另一边，厢房内。
齐国公看着男人越发冷峻的神色，说：“那曹淑贤看着不像好人，将二小姐装扮成这样，又说了那些话……”
“齐国公若对那家的事、那位小姐感兴趣，不如去隔壁包厢同他们一块坐坐。”
齐国公意味深长：“昨日关时杰出宫时马受惊被甩下来了，手臂骨折，想来应也不是意外吧。”
“本座对什么牛马不感兴趣。”
鹤炤不接话，齐国公也没再继续。
对鹤炤而言他的确不缺女人，只他瞧着鹤炤对殷嫱还是不一样的。
先是拜托他去殷府说情免佳人受罚、又是费尽心思地安排公主伴读，扶持殷家。
这可不是他认识的鹤炤会做出来的事。
但合作政客有个太上心的女子也不是好事。
两人言归正传说着朝堂上的事。
他们所讨论的难题，眼前的男人总能给出很好的解决方案，可齐国公怎么看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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