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尘埃落定,最强“守门人”上岗
第九十一章 尘埃落定,最强“守门人”上岗
“哎哟我的祖宗诶!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大队部里,陈爱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背着手在屋里转了第八百圈,那一地的烟头,全是让他给嘬出来的。
会计在那拨拉算盘珠子,眼皮都没抬,“大队长,您就是把地磨穿了也没用,人家顾知青腿疼,那是工伤,咱得体谅。”
陈爱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烟袋锅子往桌脚上磕得“邦邦”响,一脸的愁苦相。
“那几个老……老同志,昨晚咳嗽了一宿,这要是真在他/娘/的在我手里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正说着呢,门口那破门帘子被人一掀。
一股冷风灌进来。
顾砚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地军大衣,手里拄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木棍,走路一瘸一拐的,脸色看着比那外面的雪还白两分。
“大队长,您找我?”
他声音虚得很,好像下一秒就能倒地上。
陈爱党一看来人,眼珠子都亮了,腾地一下站起来,那动作敏捷得跟个猴似的,一把扶住顾砚深。
“哎呀砚深啊!你可算来了!快快快,坐下说!”
他也不嫌脏,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凳子,把顾砚深按那了,转身就要给倒水。
“别忙活了叔。”顾砚深摆摆手,眉头皱着,手捂着膝盖,“晚卿还在家熬药呢,我不喝水,说完还得回去敷腿。您这么急火火地叫人来喊我,到底啥事啊?”
装。
真能装。
要是苏晚卿在这,非得给她家男人颁个奥斯卡小金人不可。
陈爱党搓了搓手,老脸有点挂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那啥,砚深啊,还是那事儿。你看这牛棚……实在没人去啊。王二赖子那个混球,刚才又来跟我闹,说给再多工分也不去受那洋罪。”
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肉疼地抽出一根递过去。
“叔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指望你了。不管是知青的队伍里还是咱们红旗大队,你和苏知青的觉悟高,你看……”
顾砚深没接那烟。
“戒了,晚卿闻不得烟味。”
他把身子往后一靠,一脸的为难,那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叔,不是我不帮您。您也看见了,我这腿……那是牛棚啊,四处漏风,我要是再冻坏了,以后这家谁顶着?”
“我知道!我知道!”陈爱党急得直拍大腿,“但这事儿除了你,别人我不放心啊!那些个老……咳,那些人身份特殊,万一让那帮混混去,闹出点乱子来,咱全村都得吃瓜落!”
顾砚深沉默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响。
陈爱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瞅着他。
过了好半晌,顾砚深才长叹了一口气,那是充满了无奈和牺牲的一口气。
“叔,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真的?!”陈爱党喜出望外。
“但是——”
顾砚深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哪怕是一瘸一拐地坐着,那股子当兵的压迫感也“蹭”地一下上来了。
“我有三个条件。您要是答应,我就回去跟晚卿吵一架也得接这活;您要是不答应,那您另请高明。”
“答应!都答应!你说!”陈爱党现在只要能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别说三个,三百个他也点头。
顾砚深伸出一根手指头。
“第一,牛棚那是改造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尤其是村里那些个爱嚼舌根的长舌妇,还有那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要是让我看见谁在那瞎转悠,别怪我下手黑,到时候打断了腿,大队部别找我麻烦。”
陈爱党连连点头:“那必须的!谁敢去捣乱,我扒了他的皮!”
这也是为了保护那些老家伙,陈爱党求之不得。
“第二。”
顾砚深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既然这活交给我了,怎么管、怎么治,那就是我的事。只要人活着,别的大队部别插手。别今天派个会计去查岗,明天派个妇女主任去送温暖,我不伺候。”
这就是要绝对的自主权了。
也就是变相的封锁消息。
陈爱党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那几个老弱病残的样子,心一横。
“行!你是负责人,你说了算!我就要结果,人不死就行!”
“第三。”
顾砚深伸出第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工分,一天十四个,现结。或者记在本上,我每个月来查一次账,少一分都不行。还有,以后地里的重活,给我家晚卿免一半。”
“成交!”
陈爱党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只要肯谈钱,那就不是事儿!
他拉开抽屉,一阵翻找,最后摸出一串黄铜钥匙,上面还挂着个红布条,看着有些年头了。
“给!这是牛棚大门和那几间破屋的钥匙!”
陈爱党把钥匙往顾砚深手里一塞,那动作,跟扔炸弹似的。
“从今天起,牛棚那一亩三分地,就归你管了!谁要是敢不听你的,你就说是我的命令!我看谁敢炸刺!”
顾砚深握着那串带着体温的钥匙,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成了。
“得嘞,大队长,那我就上岗了。您歇着。”
说完,转身就走,那背影,看着都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
陈爱党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不管了!
反正这雷是顶出去了!
……
苏晚卿的小院里。
苏晚卿正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个鞋底子纳着,心却早就飞到了大队部。
“吱呀——”
院门被推开。
顾砚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那腿脚利索得能去跑百米冲刺,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他一进屋,就把那串黄铜钥匙往炕桌上一扔。
“当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听在苏晚卿耳朵里,那就是天籁之音。
“拿到了?!”
苏晚卿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把手里的鞋底子一扔,扑过去抓起那串钥匙,爱不释手地摸着。
“这就是通往大佬们‘后宫’的钥匙啊!”
顾砚深看着她那财迷样,忍不住好笑,脱了大衣,上炕把她搂进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拿到了。陈队长巴不得赶紧甩锅。我还跟他约法三章了,以后牛棚那边,就归咱们管了
苏晚卿转身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就太好了。爷爷们也能安稳的过一年了。”
只要熬过今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砚深大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今晚我就正式上岗。你把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药啊、吃的啊,都收拾收拾,趁着夜黑风高,咱们再运一批过去。”
“好嘞!我都准备好了!”
苏晚卿从炕柜里拖出两个大包袱,献宝似的打开。
“你看,这是给钱老准备的止咳的,这是给张老准备的护膝,还有这个……”
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絮絮叨叨地数着家当。
顾砚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屋里烧着火墙,暖烘烘的。
他觉得,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这个看起来娇滴滴,实际上心里装着大乾坤的小女人。
夜幕降临。
北风依旧呼啸,像是要把这天地都冻裂了。
吃过晚饭,顾砚深换上了那件最厚的羊皮袄,腰里别着手电筒,手里提着两个大包袱,全副武装。
“媳妇儿,我走了啊。你在家锁好门,早点睡,不用等我。”
苏晚卿正在灯下整理药箱,把一些急救用的药分门别类地装好。
“嗯,你注意安全,路上滑。”
她头也没抬,正要把一瓶阿司匹林放进箱子里。
就在这时——
原本安静如鸡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了一片刺眼的红光!
【警报!警报!高能预警!】
【卿卿!快!别管那些瓶瓶罐罐了!出事了!】
那红色的弹幕字体大得吓人,还带着颤抖的特效。
【季鸣之季老!今晚高烧突发,已经神志不清了!那破牛棚里缺医少药的,这一烧就要出人命了!】
【还有!还有!他的随身行囊里,藏着一本失传百年的《鬼门十三针》古籍!原书里就是因为这场高烧,季老没挺过去,人没了,那本书也被后来搜查的人当成破烂给烧了!】
【那是中医的瑰宝啊!绝不能断了传承!】
【卿卿!快去救人!迟了就来不及了!】
苏晚卿的手猛地一抖,那瓶阿司匹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顾砚深听到动静,立刻回头,就看到苏晚卿脸色煞白,眼神里全是惊恐。
“砚深!快!去牛棚!”
苏晚卿顾不上解释,一把抓起桌上的急救箱,连大衣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就像疯了一样往外冲。
“季爷爷出事了!晚了就没命了!”
顾砚深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包袱,一把捞起苏晚卿,把她护在怀里,踹开门就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抓紧我!”
风雪中,两道身影快得像离弦的箭。
苏晚卿死死抓着医药箱,心跳得快要炸裂。
季老!
那是国宝级的中医大师!
还有那本失传的古籍!
绝不能让他们毁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
绝对不行!
牛棚里。
那个曾经一针定生死的季鸣之,此刻正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浑身烫得像个火炉,嘴里胡乱地说着胡话。
“书……我的书……不能烧……不能……”
旁边,张成教授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块破布给他擦额头,可那温度根本降不下来。
“老季!老季你醒醒!你可不能睡啊!”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老人粗重的喘息声。
难道,这位中医界的泰斗,今晚真的要折在这了吗?
“砰!”
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雪花卷了进来,也卷进来两道带着希望的身影。
“药来了,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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