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呵，人类
第八十七章 呵，人类
下午两点，南栀准时出现在她在隐棠的私人工作室。
苏婉清神志恢复了大半，这对于沈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沈聿一高兴，直接给家里佣人发了半年的奖金，这会儿正陪着老太太在花园里晒太阳，顺便听老太太讲那只机械狗的原理。
南栀刚戴上修复用的手套，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顾清河。
南栀挑眉，还没来得及接，身后突然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精准地按住了手机屏幕。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沈聿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工作室，身上还带着花园里的草木香，语气却酸得能腌咸菜，“这才消停几天，又来刷存在感？”
南栀好笑地拍开他的手：“接个电话而已，沈总，您这醋劲是不是太大了点？”
“防微杜渐。”沈聿哼了一声，顺势倚在工作台边，长腿交叠，“开免提。我倒要听听这小白脸又能编出什么花样。”
南栀无奈，只能按下接听键和免提。
“南栀。”顾清河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没打扰你休息吧？”
沈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做口型：装模作样。
“没有，在工作室呢。”南栀瞪了沈聿一眼，“顾先生，有事吗？”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手里有一座清乾隆时期的紫檀嵌珐琅转鸭荷花钟。前几天搬运的时候不小心磕坏了机芯，现在不走了。”顾清河顿了顿，“这东西结构复杂，我知道你对古钟表修复最有心得，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接这个活？”
南栀眼睛瞬间亮了。
乾隆时期的转鸭荷花钟！那是钟表界的顶级藏品，结构之精巧，简直是机械美学的巅峰。
对于文物修复师来说，能上手这种级别的物件，诱惑力不亚于沈聿看到了新的商机。
“当然愿意！”南栀脱口而出，“损坏程度怎么样？照片发我看看？”
顾清河似乎早就料到她会答应，轻笑一声：“照片我已经发你微信了。如果没问题，明晚我把东西送过去，顺便……请你和沈总吃个饭。”
“不用吃饭。”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吓了电话那头的顾清河一跳。
沈聿俯身，对着手机麦克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顾大少，东西送来就行，饭就不必了。我家太太胃口叼，吃不惯外面的饭。还有，那个钟——”
他看了南栀一眼，咬牙切齿道：“我们会修。挂了。”
“嘟——”
电话被无情切断。
南栀看着黑掉的屏幕，气笑了：“沈聿，你幼不幼稚？那可是乾隆钟！顾先生好心介绍资源，你这么凶干什么？”
“好心？”沈聿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撑在工作台边缘，将南栀圈在怀里，那双桃花眼危险地眯起，“他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送个钟还要请吃饭？接下来是不是还要为了探讨修复方案，三更半夜给你发消息？”
“我们是专业的！”南栀辩解，“那是工作交流！”
“我不信他。”沈聿理直气壮，“但我信你。”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南栀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修可以。但我有条件。”
南栀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沈聿勾唇，到桌子旁边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一A4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关于沈太太承接顾氏相关业务的若干补充协议》。”沈聿念出标题。
南栀拿起来一看，差点两眼一黑。
条款一：修复期间，凡是与顾清河见面，沈聿必须在场。若沈聿不在，需全程开启视频通话。
条款二：禁止与顾清河进行除文物修复技术以外的任何话题交流，包括但不限于“天气不错”、“最近好吗”、“多喝热水”。
条款三：每日修复时长不得超过四小时，超过部分需向沈聿支付“精神损失费”——形式为亲吻或肉偿，具体解释权归沈聿所有。
条款四：……
洋洋洒洒十好几条，每一条都透着令人发指的占有欲和幼稚。
“这叫什么补充协议？”南栀把纸拍在他胸口，“这明明是不平等条约！丧权辱国！”
“那你可以不签。”沈聿无所谓地耸耸肩，手指卷起她的一缕发丝把玩，“反正我不缺钱，也不缺那个钟。大不了我让人去拍卖行给你买十个八个回来砸着玩。”
“你……”南栀被这败家爷们的言论气得没脾气。
那是乾隆钟！是能砸着玩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沈聿那副“你奈我何”的无赖样，突然眼珠一转，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
“签。”南栀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不过，既然是不平等条约，我也要加一条。”
沈聿挑眉，眼神瞬间幽深：“什么？”
“修复期间，作为补偿，沈总要给我当助手。”南栀手指在他喉结上轻轻划过，“端茶倒水，递工具，还要负责给我揉肩捏背。做得到吗？”
沈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扣住南栀的后腰，将人提起来放在工作台上，整个人挤进她的腿间，声音喑哑得像是含了沙砾。
“求之不得。”他低下头，狠狠吻住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含混不清地补充道：“只要你在我视线里，命都给你，何况当助手。”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拥吻的身影拉得很长。
苏婉清坐在花园里，远远看着这一幕，怀里抱着刚修好的一条腿会动的机械狗，笑得一脸慈祥。
“汪！”铁柱的系统终于重启成功，虽然只是一级修复，但核心逻辑依然在线。
【滴——检测到高浓度恋爱酸臭味。系统评价：呵，人类。】
南栀被沈聿吻得有些缺氧，迷迷糊糊间想：
算了，不平等就不平等吧。
反正这辈子，早就被这个男人套牢了。
至于那张纸，后来被沈聿郑重其事地锁进了保险柜，就放在那份惊天名单的旁边。
对他来说，守护这份平淡的幸福，远比揭开那个血淋淋的真相，要重要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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