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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还没喂饱


第七十六章  还没喂饱

M国的雨总是来得急,去得也快。

清晨的阳光穿透庄园主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南栀是被痒醒的。

某种温热稍微带点刺痛感的触感,正沿着她的后颈一路向下,在那颗红色的吻痕上流连。

“沈聿……”南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去推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你是狗吗?一大早的。”

“嗯。”

男人应得理直气壮,不仅没退,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还没喂饱的狗。”

南栀倒吸一口凉气,彻底醒了。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沈聿那双神采奕奕的桃花眼。

昨晚那个浑身血戾、甚至有些破碎的男人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此刻的沈聿,发丝松软地垂在额前,穿着松垮的睡袍,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紧实且抓痕明显的胸肌,像只吃饱喝足慵懒求撸的大型猫科动物。

只是那眼神,依旧粘稠得让人发慌。

“看什么?”南栀别过脸,耳根有些烫。

“看我的杰作。”沈聿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沈太太,恢复能力不错。”

南栀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堪比调色盘。

“……无耻。”她骂了一句,裹紧被子想翻身下床,却被沈聿长臂一捞,连人带被子卷回了怀里。

“再躺会儿。”沈聿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缱绻的鼻音,“好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

南栀动作一顿。

她知道沈聿有严重的失眠症。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大概是靠烟和药物撑过来的。

心软就像是防线上的缺口,一旦开了,就很难合上。

南栀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沈聿闭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缠绕着她的长发,“徐林已经去安排了。回国后,先跟我回一趟老宅。”

“回老宅?”南栀微怔,“去看爷爷?”

“去通知那个固执的老头子,我们要办婚礼。”沈聿冷嗤一声,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嚣张,“证都领了这么久,这‘隐婚’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南栀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南栀有些哭笑不得:“沈聿,当初隐婚不是为了我不被媒体打扰吗?”

“现在不一样了。”沈聿睁开眼,极其认真地看着她,“经过昨晚的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把你藏起来不是保护,只有把你捧到谁都不敢动的位置,才是真正的安全。婚礼想要什么样的?中式还是西式?或者去海岛?只要你喜欢,把顾家那栋洋房拆了当聘礼也行。”

远在国内正在喝茶的顾清河,莫名打了个喷嚏。

南栀无奈地摇摇头:“那是文物保护建筑,你别乱来。”

“那就买下来给你做私人博物馆。”沈聿语气霸道,“总之,这次回去,我要把你的名字,正式写进沈家的族谱里。就在我名字旁边。”

“族谱……”南栀心里微微一动。

对于像沈家这样的百年豪门,领证是法律上的认可,而进族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族接纳。

“不急。”南栀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语气温柔却坚定,“婚礼的事可以慢慢筹备,当务之急是把你妈妈安顿好。爷爷那边……如果看到阿姨回来了,或许态度会有所改变。”

提到沈母,空气稍微凝滞了一瞬。

沈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南栀的颈窝,闷声道:“她很喜欢你。”

“嗯?”

“二十年了。”沈聿的声音有些涩,“除了那个红绳,她谁都不认。连我都不认。昨晚是她第一次,没有抗拒别人的靠近。”

南栀想起昨晚那个瑟缩在病床上的瘦小女人,心里也是一阵酸涩。

所谓的疯癫,不过是因为心里有个结,怎么也解不开,就把自己困死在了里面。

“因为我有‘平安扣’。”南栀轻声说,“那是她和你,唯一的联系。”

“不。”

沈聿抬头,眸色深沉如墨,“是因为你身上有光。南栀,你是唯一能照进我们沈家这潭死水里的光。”

情话来得猝不及防,且致命。

南栀脸一热,刚想说什么来掩饰尴尬,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沈总,太太。”徐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透着一丝尴尬和焦急,“那个……老夫人醒了,正在闹脾气,护工们都不敢靠近。”

沈聿脸色一沉,周身的慵懒瞬间散去,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一群废物。”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去吧。”南栀按住他的手。

沈聿皱眉:“她伤人。”

“她不会伤我。”南栀弯眸一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根备用的红绳,“别忘了,我是专业的修复师。修人,也是修心。”

楼下客厅。

几个护工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满地狼藉。

昂贵的骨瓷茶杯被摔得粉碎,沈母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昨晚那根红绳,嘴里发出恐吓般的嘶吼声。

只要有人靠近,她就抓起手边的东西乱砸。

“滚!都滚开!不许碰我的阿远……不许抢我的东西……”

沈聿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拳头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再次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素白的身影越过他,走了下去。

南栀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只是穿着简单的米色居家服,长发随意挽了个髻,整个人柔和得像是一团云。

护工们刚想阻拦,却被沈聿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南栀走到距离沈母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了。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靠近,只是盘腿坐在了地毯上,拿出了那根红绳。

修长的手指翻飞,红色的丝线在她指尖跳跃。

左绕,右穿,打结,抽紧。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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