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警告
第七十二章 警告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南栀本不想看，但那个号码显示的归属地是M国，而且内容太短，一眼就扫到了。
【S：她醒了。但情况不好，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南栀的手僵在半空。
她？
那个病床上的女人？
沈聿明明说那是麻烦，是必须要解决的事。
可如果是麻烦，为什么那个女人醒来会喊他的名字？而且沈聿因为担心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扔下跑回来了？
南栀收回手，指尖微凉。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沈聿睡得很沉，一只手还紧紧扣着她的腰，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这双手，刚刚还在她身上点火，让她沉沦。
南栀闭上眼，把头靠进他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沈聿。”她在心里轻声说，“我信你。但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把你这颗心挖出来，做成标本。”
她在赌。
赌这个男人把后背交给她的那一刻，是真的毫无保留。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正好照在沈聿的脸上。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怀里是空的。
沈聿猛地坐起身，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南栀！”
“叫魂呢？”清冷带着点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南栀靠在门框上，穿着那件宽松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她长发随意披散着，脖颈上那枚殷红的吻痕格外显眼。
“沈总，大早上的，能不能稳重一点？”她挑眉，把咖啡递给他。
沈聿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是真实的，紧绷的肌肉才松懈下来。
他接过咖啡，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床边坐下，把头埋进她的腰腹间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餍足：“稳重不了。沈太太不在怀里，容易产生戒断反应。”
南栀推了推他的脑袋：“喝完赶紧去洗澡，徐特助在楼下等你半小时了。”
沈聿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徐林来了？”
“嗯，带了一堆文件，还有……”南栀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份M国传来的病历资料。”
沈聿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南栀，那个女人……”他开口，语气有些艰涩。
“那是你妈，对吗？”南栀突然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聿瞳孔骤缩，满脸错愕：“你怎么知道？”
南栀指了指那个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昨晚那条信息，我看见了。再加上之前那张照片上的红绳……那个编法，是我教过你的。这世上能让你这么紧张，又戴着那种红绳的女人，除了我，大概只有那位失踪了二十年的沈夫人了。”
她伸手，轻轻抚平沈聿眉心的褶皱，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眼神清亮如雪：“沈聿，我说过我信你。所以，别把你老婆当傻子。接下来，是不是该带我去见见婆婆了？”
沈聿看着南栀，眼底那一瞬间的破碎感，像是被击中，却强撑着没有崩塌。
“聪明得让人讨厌。”他低笑一声，手臂猛地收紧，将脸埋进南栀的小腹，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
“二十年了。”沈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陈旧的血腥气，“所有人都告诉我她死了，连老头子都立了碑。只有我不信。”
南栀的手指插进他凌乱的发间，轻轻梳理：“是因为那个绳结？”
沈聿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点头：“那个结，是你小时候教我的，你说那是南家独有的‘平安扣’，是你父亲传下来的。可是南栀……那个被关在疗养院的疯女人，她也会。”
他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困惑：“医生说她重度精神分裂，谁都不认得，话也说不清楚。唯独手里只要有绳子，就会不停地编那个结。一模一样的编法，连收尾的那个‘归家’扣都分毫不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
南栀的手指猛地一顿。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南家的独门手艺，为何会出现在失踪二十年的沈家主母手中？
“昨晚那个狼头刺青……”沈聿没有察觉到南栀的异样，眼底的冷意重新翻涌，“是苏家的看门狗。他们知道我查到了M国的疗养院，怕我把人带回来，分遗产，所以派人来警告。”
“警告？”南栀收回思绪，挑眉，指尖在他眉心的褶皱上点了点，“拿把破梳子来警告我？这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点？”
“那是威胁。”沈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吻着，像是要把那种恐惧吻碎，“那把梳子是死人的东西。意思很简单——如果不收手，就把你变成那样。”
南栀心头一跳。
怪不得。
怪不得沈聿会失控成那样，甚至不顾一切地从M国飞回来。
“沈聿。”南栀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的瞳孔漆黑清亮，像是最上等的黑曜石，能照出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你看我是会被吓大的吗？”
沈聿怔住。
“我是修文物的。”南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笃定的笑，“再碎的东西，我都见过。死人的东西我摸得多了，也没见哪个跳起来咬我。倒是你……”
她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沈总，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狼狗。有点怂，还有点可爱。”
“怂？”沈聿眯起眼，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他翻身将南栀压在身下，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姿态极具侵略性：“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沈太太对‘怂’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南栀也不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既然不怂，那就带我去。”
沈聿动作一停，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不行。”
“为什么？”
“M国现在是苏家的地盘，很乱。那是疯狗窝，我不能带你入局。”沈聿拒绝得斩钉截铁。
“沈聿。”南栀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既然你母亲会编那个结，那这就不仅仅是你们沈家的事了，也跟我南家有关。更何况，金缮的本质是直面残缺。你妈妈现在就是那件破碎的瓷器。你一个人，修不好她。”
沈聿瞳孔微缩。
“她在等你带她回家。而我是最好的修复师，不管是修物，还是……修心。”南栀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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