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从来不想当什么斯文人
第五十一章 我从来不想当什么斯文人
老板端着两盘刚出锅的生煎上来，热油还在滋滋作响，底部煎得金黄酥脆，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黑芝麻。
“小心烫。”沈聿拿起醋壶，修长的手指按住壶盖，动作优雅。
南栀确实饿了，夹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小口。
“嘶——”
滚烫的汤汁瞬间迸溅出来，南栀被烫得眼尾泛红，下意识张着嘴哈气。
一只手迅速捏住她的下巴。
沈聿皱眉，身子前倾越过狭窄的桌面，凑近看她的舌尖：“烫到了？张嘴，我看看。”
“没事，就是有点……”
“张嘴。”他不容置疑。
南栀只好乖乖张开嘴，露出红红的舌尖。
周围喧嚣的人声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按了静音键。
沈聿盯着那一抹红，喉结滚了滚，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低头，对着她的舌尖轻轻吹了几口气。
微凉的气息拂过，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雪松冷香，冲淡了那股灼烧感。
“笨。”沈聿松开手，眼底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反而夹起自己盘子里的一个生煎，咬开一个小口，耐心地吹凉了汤汁，才递到她唇边，“吃这个。”
南栀看着递到嘴边的生煎，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偷瞄的小女生羡慕嫉妒的眼神，脸颊微热。
“沈聿，我自己有手。”
“这手刚才在医院不是被我捏疼了吗？”沈聿理由给得理直气壮，筷子又往前送了送，“张嘴，南老板。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别的方式喂你？”
别的方式。
南栀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些限制级画面，果断低头，一口咬住生煎。
汤汁鲜美，肉馅紧实。
沈聿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拿起被她咬过的筷子，也不嫌弃，夹起剩下的半个生煎送进自己嘴里。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
南栀差点噎住：“那是我的口水……”
“又不是没吃过。”沈聿慢条斯理地咀嚼，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在车里……在卧室……”
“闭嘴！”南栀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这顿早饭吃得南栀面红耳赤。
从巷子里出来时，沈聿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那种一直萦绕在他周身的阴郁戾气，彻底消散在充满烟火气的早晨里。
回隐棠的路上，沈聿没让司机开车，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南栀坐在副驾，手里还捧着一杯刚才路边买的热豆浆。
“不去公司真的行吗？”南栀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那是沈氏集团高层打来的夺命连环call。
沈聿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越过中控台，精准地按下了关机键。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你是沈家最高的那个。”
“我现在只是南栀的家属。”沈聿偏头看了她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满是玩味，“今天我的工作安排只有一项：陪南老板修壶。”
回到隐棠，日头正好。
书房里光影斑驳，那是南栀最喜欢的时刻。
那把碎裂的紫砂壶静静地躺在案台上，经过昨天的拼对，基本轮廓已经恢复，只剩下最后几道细微的裂痕需要填补和打磨。
南栀换了一身宽松的棉麻家居服，盘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极细的狼毫笔，蘸着调好的金粉漆，全神贯注。
沈聿没有打扰她。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离她不远的窗边，但书页半天没翻过一页。
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南栀身上。
看她低垂的眉眼，挺翘的鼻梁，握笔时指尖微微泛白的力度，细碎的阳光在她修长的颈脖上跳跃。
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聿。”南栀忽然开口，头也没抬，“你的视线太烫了，会把大漆烤干的。”
沈聿合上书，随手扔在一旁，起身走到她身后。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将南栀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蹭了蹭：“没办法，我也想专心，但我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南栀手里的笔一抖，差点画歪。
“别闹，这最后一道线很关键。”她偏头躲了躲他温热的呼吸。
“这把壶叫什么名字？”沈聿看着那道被金粉填补的裂痕，原本丑陋的伤疤变成了熠熠生辉的金线，透着一种破碎后的圆满。
“没有名字，是个残次品。”
“那是以前。”沈聿握住她拿着笔的手，带着她缓缓描摹，“现在它是沈太太的作品。起个名。”
南栀想了想：“不如叫‘勿忘’？”
勿忘前尘，勿忘初心。
“太素。”沈聿否决，他在她耳边轻笑，声音低沉暗哑，“不如叫……‘囚欢’。”
南栀：“……”
这什么不正经的名字！
“你这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南栀放下笔，转身瞪他。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沈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眸色渐深：“想你。”
“我就在这儿。”
“不够。”沈聿摇摇头，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勒向自己，“在医院的时候，我想把你藏起来。在生煎店的时候，我想把你吃了。现在……”
他的视线落在她沾了一点金粉的指尖上，眼神晦暗不明：“南栀，你知不知道，你在修东西的时候，样子有多勾人？”
那种神性的专注，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她在床上被他逼得眼尾泛红、破碎求饶的样子，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南栀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整个人突然腾空：“啊！”
沈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上。
桌上的宣纸被扫落，笔墨未干的紫砂壶被他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安全区。
“沈聿！这是书房！”南栀惊慌地推着他的胸膛。
“书房怎么了？”沈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南唐大师的家训里，有规定不能在书房亲热？”
“有辱斯文！”
“斯文？”沈聿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丢在笔洗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眼底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再也无处遁形。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把沙砾：“在南老板面前，我从来不想当什么斯文人。我只想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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