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洁癖是真的，双标也是真的
第五十章 洁癖是真的，双标也是真的
顾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聿：“你……你说的这是人话吗？熙之割腕了！流了好多血！你就一点都不愧疚？”
“愧疚什么？”沈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南栀的手指，头都没抬，“刀是她自己拿的，手是她自己割的。我又没递刀。”
“沈哥哥……”赵熙之挣扎着坐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看到你被那个女人骗……她根本配不上你……”
南栀挑了挑眉。
她本来是打算安安静静当个花瓶的，但这火都烧到脑门上了，再不开口就不礼貌了。
南栀轻轻挣开沈聿的手，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赵熙之吓得往后缩了缩：“你……你要干什么？”
南栀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视线落在赵熙之手腕那层层叠叠的纱布上。
眯起眼，细细打量。
“赵小姐。”南栀的声音清冷悦耳，在这个充满哭闹声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我在古玩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做旧’的瓷器，见过‘拼接’的书画，这‘做戏’的伤口，倒是第一次见。”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纱布边缘隐约透出的一点红药水痕迹。
“真正的动脉割裂，血液是喷射状的，现场会像屠宰场一样。而且失血过多的人，嘴唇会呈现青紫色，而不是像你这样……”南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虽然打了粉底，但耳后的血色还是很足嘛。”
“昨晚刚吃了阿胶补血？”
“噗——”沈聿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彻底撕碎了病房里那层虚伪的悲情滤镜。
赵熙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既是被戳穿的羞愤，也是被南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气的。
顾岚更是愣住了，她虽然也不懂医理，但看着儿子那副看戏的表情，心里也咯噔一下。
难道……真是假的？
“既然没死，那就别在这儿碍眼。”沈聿站起身，走过来揽住南栀的腰，嫌恶地扫了一眼病床，“妈，您要是闲得慌，可以去给大伯念经。别总给自己加戏。”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这两人再反驳的机会，直接带着南栀转身就走。
这就是沈聿。
只要南栀在他身边，他就能把所有的体面和道德绑架踩在脚底，只为了给她出一口恶气。
走出病房，那种压抑的氛围瞬间消散。
电梯门刚合上，沈聿就像是突然卸了力，整个人靠在了南栀身上，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脏死了。”他闷闷地抱怨，“一股子绿茶味和医院的消毒水味。”
南栀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背：“那沈总是想怎么消毒？要不去洗手间洗把脸？”
“不去。”沈聿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泛着一丝水光，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狗，“要你给我消。”
南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抵在了电梯冰冷的镜面壁上。
“南栀，这里没监控。”他低声说着，温热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细密缠绵的亲吻，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舌尖探入，勾缠着她的舌，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和呼吸。
电梯急速下降带来的失重感，混合着接吻的窒息感，让南栀腿有些发软。
她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在这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胡作非为。
“叮——”
电梯到达一楼。
门缓缓打开。
沈聿却没有松开她，只是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大拇指暧昧地擦过她嘴角被吮吸出的水渍，眼神暗沉得可怕。
外面站着几个等电梯的小护士，看到里面的场景，瞬间红着脸低下了头，却又忍不住偷偷瞄那个气场强大又欲气满满的男人。
南栀脸颊爆红，一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压低声音：“沈聿！还有人呢！”
沈聿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把她搂得更紧，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怕什么。”他在她耳边低笑，语气里满是那种欠揍的得意，“你是正宫，跟我亲热是合法权益。”
走出医院大楼，外面的阳光正好，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刚才那场闹剧仿佛已经被留在了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世界里。
沈聿牵着她的手，并没有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街对面的一条老巷子。
“去哪？”南栀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
沈聿回头，逆着光，眉眼舒展，那种属于京城太子爷的戾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极为纯粹的烟火气。
“不是说了吗？”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早上想吃生煎。”
南栀愣了一下。
她以为那只是他早上不想起床随口找的借口，或者是为了逃避电话的托词。
没想到，他真的记得。
“就为了吃个生煎，跑这么远？”
“南老板，”沈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认真地纠正，“不是为了生煎。”
他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凉，眼神却滚烫：“是为了和你一起吃。”
“哪怕这天塌下来，沈家翻了天，只要你想吃，我们就去吃。”
南栀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这大概就是沈聿式的情话。
不讲道理，不分场合，却能在最喧嚣的尘世里，给你造一座只属于两个人的乌托邦。
“好。”南栀回握住他的手，眉眼弯弯，“那我要吃两份，沈总请客。”
“命都给你，何况两份生煎。”沈聿轻笑，牵着她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而不远处的车里，司机看着自家少爷和少奶奶的背影，默默升起了车窗。
得，看来今天这班，一时半会儿是下不了了。
至于沈家老宅那些烂摊子？
谁爱管谁管去吧，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现在的高个子，正忙着陪老婆排队买生煎呢。
巷子深处，一家连招牌都熏黑了的小店。
店内人声鼎沸，热气混着焦香和醋味扑面而来。
沈聿穿着西装，站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食客频频侧目。
“坐这儿。”南栀找了个角落的空位，随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椅子。
沈聿眉头都没皱一下，长腿一迈，极其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方昂贵的丝绸帕子，不是为了擦手，而是垫在了南栀的手肘下。
“桌子凉。”他淡淡道。
南栀动作一顿，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这男人，洁癖是真的，双标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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