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又不是殡仪馆的车
第四十九章 我又不是殡仪馆的车
次日清晨。
南栀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像个蚕宝宝一样,被沈聿紧紧箍在怀里。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上,腿压着她的腿,沉得要命。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得一室亮堂。
“沈聿,松手……”南栀推了推他。
没反应。
“我要去洗手间……”
还是没反应。
南栀费力地转过头,却对上了一双清明至极的眼睛。
沈聿根本没睡,或者说,早就醒了。
他就那样侧着身,单手支着头,也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醒了?”他嗓音沙哑慵懒。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南栀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大早上的,怪吓人的。”
沈聿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脖颈间昨晚留下的几枚红痕上,眸光暗了暗。
“南栀。”
“嗯?”
“今天别出门了。”沈聿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偏执,“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陪我。”
南栀愣了一下:“可是今天要去古玩市场,齐老说有个……”
“不去。”沈聿打断她,手臂猛地收紧,将她勒得生疼。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气,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别去见那些人,别去看那些破烂。”
“你是我的。”
“只能让我看。”
南栀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粘人,这是一种快要失控的应激反应。
昨晚那个看似平静的局,终究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裂痕。
沈长风的出现,唤醒了他深埋在骨子里的对于“失去”的极致恐惧。
南栀没有推开他。
她反手抱住沈聿颤抖的脊背,温柔却坚定地拍了拍。
“好。”她轻声说,“不去。今天我是沈总的私人挂件,沈总走到哪,我就挂到哪,好不好?”
沈聿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那你最好说话算话。”他低下头,咬住她的嘴唇,语气狠戾又缠绵,“要是敢跑……南栀,我会把你锁起来。”
“锁在那间地下室里,哪儿也不许去。”
南栀心头一跳,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只是还没等她回应,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是沈聿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沈聿眉头紧锁,不想理会,但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他暴躁地抓过手机,刚按下接听键,那边就传来了助理惊慌失措的声音,声音大到连南栀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总!出事了!”
“老宅那边传来消息……赵熙之今早去求顾夫人原谅,结果在顾夫人房里割腕了!”
“现在人正在抢救,顾夫人发了疯一样要您立刻过去,说……说是您逼死了赵家大小姐!”
沈聿的脸色阴沉。
南栀躺在他身下,看着他眼底刚刚聚起的温情,瞬间结成了冰。
这哪里是割腕。
这是赵熙之和顾岚联手,以命为棋,下的最后一步死棋。
逼宫。
如果沈聿不去,那就是冷血无情,逼死世交之女;如果去了……
南栀看着沈聿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忽然笑了。
她伸手勾住沈聿的脖子,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一口。
“看来,咱们这昏君妖妃的剧本,还得接着演啊。”
南栀坐起身,捡起地上的真丝睡袍披上,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走吧,沈总。”
“我也想去看看,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赵小姐到底流了几滴血。”
去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沈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他的手始终紧紧扣着南栀的手指,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又或者是想从她身上汲取某种力量。
“沈聿。”南栀侧过身,伸出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抚平他的眉心,“别皱眉,容易老。到时候我就只能换个年轻的了。”
沈聿倏地睁开眼,眼底那一抹未散的戾气瞬间化为某种危险的幽光。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低头在她掌心狠狠咬了一口。
“想换人?”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声音暗哑,“南老板,这把‘旧壶’你还没修好,就想买新的?当心我砸了你的铺子。”
南栀吃痛,却没缩手,反而顺势勾住他的下巴,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那得看沈总表现。待会儿见了旧情人,要是敢心软……”
“哪来的旧情人。”沈聿嗤笑一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沉香气,“只有旧仇人。”
那个所谓的“割腕”,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把戏。
如果不是顾岚在电话里以死相逼,甚至牵扯到了沈家那个刚回国的大伯,他根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车子在私立医院门口停下。
沈聿没急着下车,而是先帮南栀理了理被压皱的衣领,又慢条斯理地给她补了点口红。
“口红淡了。”他指腹擦过她的唇瓣,眼神专注,“待会儿要见人,气色不能输。”
南栀任由他摆弄,看着他在后视镜里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男人,哪怕是去修罗场,也要先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生怕她受了一点委屈。
进了VIP病房,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顾岚刺耳的哭声。
“你个没良心的!你终于舍得来了?熙之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还在家里睡大觉!”顾岚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
病床上,赵熙之脸色苍白如纸,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正挂着点滴,一副虚弱得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看到沈聿进来,赵熙之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凄凄惨惨地喊了一声:“沈哥哥……”
然而,下一秒,她的目光触及到沈聿身旁那个容光焕发,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的南栀时,眼泪僵在了脸上。
沈聿根本没看她。
他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沙发扶手上的灰尘,然后才拉着南栀坐下,姿态闲适得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听说死了?”沈聿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得令人发指,“没死叫我来做什么?我又不是殡仪馆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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