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第四十八章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回到主楼，灯光暖黄。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被隔绝在门外。
南栀直接把沈聿推进了衣帽间：“去洗澡，一身的雨腥味和烟味，难闻死了。”
沈聿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浴室的门就在眼前“砰”地关上了。
等他洗完澡，换了一身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出来时，楼下厨房已经飘来了食物的香气。
最简单的葱油面。
南栀围着一条不合身的深蓝色围裙，正背对着他在切葱花。
长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颈子，随着切菜的动作，那几缕碎发在灯光下晃动。
沈聿站在厨房门口，看了许久。
这二十年来，他从来没有关注过厨房的任何事情。
可在此刻，烟火气浓郁得让他眼眶发酸。
好像此刻全世界的声音都在逐渐远去，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模糊，唯独眼前的这个人，在他的世界里变得格外的清晰。
他走过去，从身后拥住了南栀，下巴熟练地搁在她的颈窝里，双手环过她纤细的腰身，在小腹前交扣。
整个人像是一只没骨头的大型猫科动物，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沈聿，重。”南栀手里拿着菜刀，身子僵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别闹，切着手算谁的？”
“算我的。”沈聿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他微微偏头，滚烫的嘴唇贴着她耳后的肌肤，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就抱一会儿。”
他在撒娇。
这个认知让南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谁能想到，那个在嘉宝阁大杀四方，把亲生母亲怼得哑口无言的沈家太子爷，此刻就像个粘人的巨婴。
“葱花切歪了。”沈聿看着案板，还要挑刺。
“沈总要是嫌弃，可以去喝西北风。”南栀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忍不住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沈聿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酥麻感顺着脊背传到南栀身上。
他松开一只手，握住南栀拿刀的手：“笨。我教你。”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包裹着她的手，带着她一下一下地切下去。
葱花变得均匀细碎。
两个人贴得极近，近到南栀能闻到他沐浴后身上淡淡的海盐味，混着他独有的雪松冷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南栀。”
“嗯？”
“以后别做饭了。”沈聿在她耳边低语，牙齿轻轻厮磨着她的耳垂，“油烟味重，我不喜欢你身上沾这种味道。”
“那你喜欢什么味？”南栀下意识问道。
沈聿的手忽然停了。
他扔下刀，将南栀转过身，把她困在流理台和自己之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欲色翻涌，像是一个要把人吸进去的漩涡。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他说完，直接吻了下来。
一种细密的缠绵和讨好。
舌尖扫过她的上颚，激起一阵阵战栗。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雾氤氲了视线。
南栀被吻得有些缺氧，手无力地抓着他胸口的衣料。
就在她以为这顿饭又要“糊”了的时候，沈聿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她，拇指擦过她水光潋滟的唇瓣：“面要坨了。”
南栀：“……”
这男人，简直收放自如得让人想咬死他。
这顿面吃得很安静。
沈聿吃相斯文优雅，哪怕是在吃一碗几钱成本的面条，也像是在吃米其林大餐。
南栀撑着下巴看他，忽然问：“沈聿，你失眠好点了吗？”
从古城回来后，他似乎一直都很忙，很少有整夜安睡的时候。
沈聿动作一顿，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只要你在，就好。”
这话听着像情话，但南栀知道，这是实话。
她是他的安眠药，他是她的镇定剂。
“那今晚……”南栀眼神闪烁了一下，“早点睡？”
沈聿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戏谑：“南老板这是在邀请我？”
“我是在关心病患！”南栀红着脸站起来收拾碗筷，“爱睡不睡。”
事实证明，沈总不仅爱睡，还爱“睡人”。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沈聿躺在大床外侧，长臂一伸，将南栀捞进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
头埋在南栀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别动。”南栀刚想翻个身，就被他按住。
沈聿的声音很哑，透着浓浓的疲惫：“南栀，让我听听心跳。”
南栀不动了。
她抬起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略微有些硬的短发，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头皮。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沈聿。”
“嗯。”
“今天在大厅，你大伯说那个合同……”
“假的。”沈聿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真正的合同早被我烧了。刚才给他看的，是我伪造的。”
南栀的手猛地一顿：“……你伪造的？”
“兵不厌诈。”沈聿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如果不让他以为手里还有把柄，这只老狐狸怎么会轻易露出尾巴？他以为他在钓鱼，殊不知，他才是饵。”
南栀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一切，甚至连他在老宅的失控、愤怒，都是一场局？
“那你……”
“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沈聿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忽然睁开眼，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南栀，在这个局里，只有你是真的。其他的，全都是可以牺牲的棋子。”
包括他自己。
南栀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睡吧。”沈聿在她锁骨上亲了一口，重新闭上眼，这次是真的放松了下来，“明天早上想吃生煎，去叫李叔买。”
没过五分钟，怀里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南栀却睡不着了。
她借着微弱的灯光，描摹着沈聿的眉眼。
睡着后的他，卸下了所有的锋芒与算计，眉心微微舒展，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
她想起今晚在车上，他握着钥匙时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哪怕是做局，那种恐惧也是真的吧。
怕失去她，怕真相太脏弄脏了她。
南栀轻轻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吻：“晚安，沈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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