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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只有你了


第四十四章  我只有你了

刚走出嘉宝阁,天空便下起了大雨。

京城的秋雨带着透骨的凉意,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浮华与罪恶。

黑色红旗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南栀裹着沈聿带着体温的外套,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久久没有说话。

她像是一只受了惊却强撑着不肯示弱的猫,爪子收了起来,只剩下疲惫。

沈聿也没有说话。

他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拧开,递到她嘴边:“喝口水。”

南栀机械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激得她打了个寒颤,理智也随之回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的声音很哑,“王大志动了刹车的事。”

“在买下南风小院的那天。”沈聿抽出纸巾,细致地擦去她唇角的水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让人查了所有跟南家有关的人。王大志的赌债记录和当年的行踪对不上,稍微用了点手段,他就全招了。”

稍微用了点手段。

南栀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知道这双手在背后替她挡掉了多少血雨腥风。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南栀红着眼眶质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刚才那些话吓得发抖,你很得意吗?”

沈聿的手指一顿,他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外套抱到了自己腿上。

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缠。

“南栀,看着我。”他摘下眼镜,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

“如果我早告诉你,你会怎么样?你会单枪匹马去找他拼命,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冲回京城翻案?”

南栀咬唇,不说话。

因为他了解她。

如果早知道真相,她绝对不会在古城安安分分地待到现在。

“京城的水太深,那时候的你,踩进来就是死。”沈聿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我要的,是一击毙命。我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干干净净、风风光光地站稳脚跟。”

他做到了。

今晚之后,南栀不再是落魄千金,她是南唐的后人,是沈聿捧在心尖上的逆鳞,更是身家清白的受害者。

舆论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南栀鼻尖一酸,那种一直以来强撑的坚硬外壳,终于在他怀里碎裂。

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

“沈聿……”

“我在。”

“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是密密麻麻的线,缠上了沈聿心,让他又痒又疼。

他收紧双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够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缱绻,“有一个沈聿,足够你在这个世界上横行霸道。”

车厢内的气氛逐渐升温,悲伤被另一种粘稠的情绪取代。

沈聿的手指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最终停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南老板,”他忽然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语气一转,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笑,“戏唱完了,冤也申了。刚才在拍卖会上,我可是把亲妈都得罪狠了。这笔账,怎么算?”

南栀还在抽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你想怎么算?”

沈聿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简直是毒药。

“刚才在场子里,你说南家的家训是‘鉴宝先鉴人’。”

沈聿的大拇指重重地擦过她嫣红的唇瓣,眼底欲色翻涌,“那现在,我要加一条规矩。”

“什么?”

“报恩,先报身。”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了下来。

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舌尖勾缠,逼得她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雨声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窗外暴雨如注,拍打着车窗,将世界隔绝在外。

车内,沈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沈聿……司机……”南栀残存的理智在抗议。

“挡板升着,他是个聋子。”沈聿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直接将她压向椅背,膝盖强势地挤进她的腿间,“专心点。南老板不是最讲究公平交易吗?这利息,我现在就要收。”

回到隐棠时,雨已经停了。

南栀是被沈聿抱下车的,身上的西装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绯红的脸和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

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沈聿心情极好,甚至还有闲心在进门时折了一枝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花,随手插在南栀的发间。

“很衬你。”他评价道。

南栀没力气骂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波光流转,风情万种,不仅没有杀伤力,反而像是钩子。

沈聿喉结一紧,加快脚步走进卧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去洗澡。”他拍了拍她的腰,“还是说,要我帮你?”

“我自己去!”南栀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沈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深海。

他走到书房,打开那个轻易不会开启的保险柜。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泛黄的文件。

那是他当初调查南行简案子时,在南家被查封的老宅里,花高价从黑市买回来的“遗物”。

一份被烧毁了一半的合同。

刚才在拍卖会上,为了安抚南栀,他说了谎。

王大志确实动了刹车,但王大志这种级别的小人,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策划这么完美的谋杀。

他背后有人。

沈聿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份残缺的合同。

落款处,南行简的签名依然清晰。

而在甲方那一栏,虽然被烧得只剩下一个残缺的印章角,但那个特殊的纹路……

是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隐棠的海棠。

也是沈家最隐秘的图腾,只属于沈家那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大伯——沈长风。

沈聿的瞳孔猛地一缩。

南行简当年的洗钱案,竟然牵扯到了沈家的上一代夺权之争?

所谓的“京南计划”,根本不是为了开发古城,而是为了掩盖二十年前的一个巨大黑洞。

浴室的水声停了。

南栀穿着他的衬衫,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沈聿?你在看什么?”

沈聿手极快地合上保险柜,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温柔。

“没什么。在看怎么给南老板追加投资。”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头发,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雾。

真相太脏了。

脏到他不敢让她看一眼。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一个人,把这京城的烂泥潭,彻底翻个底朝天吧。

南栀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书房没关严的门缝里。

那里光影暗暗,看不清虚实,却无端让她的心跳露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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