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抓人犯
夜色下，卫清歌已经换好了衣裳，就坐在码头旁的醉花香。
卫清苒坐在她旁边，小声问道：“姐姐，不若找些护卫？我有点怕。”
她从未想过还有人敢倒卖盐引，更没想过竟是在卫家的地盘上。
看着窗外码头赤着膀子的汉子，她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卫清歌始终淡淡的：“无妨，有我在，莫怕。”
不多时，赫连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少爷，这位便是刘三爷。”
刘三爷眯起眼睛看着卫清歌，卫清歌这一身蜀锦的料子便是价值不菲，再看她这小白脸的模样，刘三爷只觉得他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出来探路子。
不待他说话，卫清歌便不屑地抬起头：“五千引，探探路子。”
刘三爷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他坐在卫清歌对面，笑着说道：“官盐一引五量，我这要贵两成。”
随即他将一个布袋扔到桌子上，卫清苒赶紧拿过来打开，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盐，品质竟是比沧溟盐场的还要好些。
卫清歌只瞥了一眼，随即摇头：“三爷，我家做事喜欢干净些，沧溟盐场的官盐，不要。”
刘三爷呼吸一滞，沧溟盐场每年的官盐都会少三成，这可不是外人能知晓的，看来这小子果然是内行。
他随即哈哈大笑：“少爷有些见识啊，你爽快，我就多说点，盐嘛，自然是从盐长出来的，但这可不是咱们地界上的。”
“沈德贤手段不怎么样，咱们南边还有大人物撑着，走曹榜的船，每月都有两万引，少问，多买，咱们的生意才能长久。”
他将桌上的酒壶提起，直接起身：“做生意嘛，难得糊涂。”
卫清歌定定看着他，随即对着赫连点点头。
赫连从怀中取出银票：“三爷，三天后我们来提货。”
回去时，赫连的人已经回来。
看着探子送来的纸条，赫连冷哼：“果然，漕帮这几年会运些没盐引的盐，当地盐商照单全收，官府也未曾过问。”
“不过问？他们自然是过问了，又分了赃。”卫清歌看向窗外，表情越发阴沉。
她不过用了五六日的时间，便能查出如此多的事情，想来这两年这些人也并未遮遮掩掩。
镇远侯府与他们沆瀣一气，定北侯府又无所作为，自是无人再管。
“咱们如何？”赫连问道。
卫清歌刚要开口，想了想又看向卫清苒。
卫清苒马上明白，姐姐这是要问她：“抓沈德贤，她是外祖父家派来的，肯定是个奸细，然后，然后……”
“姐姐不是给高大哥飞鸽传书了？三日后交货，咱们先让高大哥帮忙抓人？”
“甚好。”卫清歌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脸上笑意明显。
随即她便听到赫连哼了一声，又无奈叹息。
“高大哥”这三个字看来就是不可说啊。
三日后，高烨前来还带着卫清舟。
卫清舟则是成了都察院的秘使，专门督察此次之事。
看到妹妹如此女扮男装，还和这些下九流打交道，他便有些不满。
“清歌，你可是北狄王妃，若是让人知晓，这成何体统？”
“且不说别人，就北狄王他能容你？指不定怎么想办法折磨你呢！”
“你啊，何时变得如此不让人省心？”
高烨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赫连，随即用力咳嗽一声：“大哥，还是先商量一下晚上之事。”
“有什么好商量的？到时候直接抓人！”卫清舟看了一眼妹妹，无奈叹息：“都是我不好，若是我能早些发觉柳氏不对劲，又何至于此？”
“这件事处理好，你马上回北狄，他若是对你不好。”卫清舟的声音顿了顿：“大哥就带人杀去北狄，把你带回来，反正我看那北狄狼子野心，也未必是什么好货！”
他说完便大步走出去布防，全然不看妹妹脸色。
而此时脸色更难看的便是赫连，他对着卫清歌抱拳：“王妃，我也去了。”
卫清歌嗯了一声，又为难地看向高烨：“帮帮忙？”
高烨自是知道她让自己看着赫连去，这才点头离开。
只有卫清苒云里雾里地看着几个人：“姐姐，他们怎么了？”
“吃多了，撑的。”卫清歌已经将头发竖起：“走吧，也该去收网了。”
子时一到，在码头旁边的河神庙，二十辆马车就停在荒草旁。
刘三爷带着几十个人，将麻袋从地窖里搬上来，又放到马车上。
他看向一旁的卫清歌：“沈少爷，你点点？放心吧，我刘三讲义气，不掺假，以后每月这时候来，盐都给你备好。”
卫清歌摆摆手，身边几个人马上上前检查。
赫连快步回到卫清歌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又大喝一声：“动手！”
瞬间火光冲天，高烨带着几十个官兵将所有人都围住。
卫清舟也上前将两个妹妹护在身后，大喝一声：“清点数目，封存为证。”
“将人都拿下！”
一时间现场一片混乱，刘三爷自是知道自己做的是掉脑袋的事，奋力反抗，却被赫连直接制住，挑断了手筋脚筋。
卫清苒躲在姐姐怀里，怕得瑟瑟发抖，卫清歌却仿若看习惯了这一幕一般。
卫清舟转头看向妹妹如此冷静，心中越发酸涩，只觉得她在北狄过得是苦日子，如此场面都已经习以为常，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夫更是厌恶了几分。
高烨带来的都是精兵强将，不多时便将人都拿住。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举着火把疾驰而来。
一个中年男人率先下马，正是当地知府许不言。
他见状眉头紧锁，看到卫清舟和高烨时更是瞳孔猛缩。
“卫大人，高统领，为何在我的地界上抓人？”
“不通知知府一声，这事不妥吧？”
卫清舟冷冷说道：“奉命前来，事急从权，这些人走私官盐，人赃俱获。”
许不言走上前，看清楚了这些人的模样，随即笑着说道：“既是在我的地界上出了事，自不必麻烦京中官员。”
“本官实在惭愧，竟还要卫大人出手相助，本官必会为大人上书请功，这些人犯就由本官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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