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大哥的秘密
“王妃可还满意？”陆听风表情阴郁至极。
卫清歌笑得格外得体：“多谢天师赠药。”
“好！”
不知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随即便真有人拍手叫好，席间气氛终于缓和了许多。
陆听风将酒杯放在一旁，深深看了一眼卫清歌：“王妃好生厉害。”
“既是北狄王妃，自是愿意遵循北狄习俗。”卫清歌仍旧笑着，只是笑得不真诚。
陆听风好似被激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他脚步匆匆的模样，卫清歌就知道，他也发现了那药不对劲。
卫铮在她身后小声问道：“清歌，没，没事吧？”
卫清歌笑着点点头：“那栗子糕极好吃，父亲尝尝？”
卫铮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塞进嘴里，仿若这就是什么解毒灵药。
见状卫清歌无奈叹气，她确实下了毒，只不过毒在杯上。
原本她便做了两手准备，若是这是天师只将升仙丸赠与卫铮便也算了，可偏生有人想要卫铮当场吃下，那便是不能善了了。
她瞥了一眼和别人推杯换盏，仿若什么都没发生的镇远侯，心中了然了几分，果然这两家沆瀣一气。
“哼，北狄王妃又如何？还真当我大昭无人了？”
荣贵妃走到卫清歌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日你竟敢如此侮辱天师，来日……”
“便如何？”卫清歌嗤笑一声：“贵妃如此维护天师，不知真是为了维护皇家体面，还是别的？”
“你！”荣贵妃本就不是个有心机的，因着生了长子，她心气原本普通嫔妃高些，在后宫更是风头无两，哪里有人敢招惹她？
今日在卫清歌这处处碰壁，但她又不能对北狄王妃如何，只能憋着一口气，转身去追陆听风。
如今皇上就在掌控之中，她才不怕卫清歌敢乱嚼舌根。
卫清歌则是看向二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忽然袖子上一紧，卫清苒站在她身边低声说道：“他俩有一腿。”
“你？”卫清歌一阵无奈地看向妹妹，卫清苒却撇撇嘴：“这种情形，我最熟悉。”
毕竟刚在陈维桢身上吃了苦头，卫清苒一眼便看出荣贵妃的不同之处。
姊妹俩挽着手回到座位上，卫清苒这才小声解释起来。
“即便天师非凡人，贵妃也该拘着礼数，可我刚刚分明看到她用脚尖碰了碰天师的鞋子，天师并未躲开。”
“还有，二人袖子接触时，表情都有些异样。”
“莫要胡说，这番话与我说便算了。”卫清歌低头喝茶，一副淡定模样。
高雯却凑了过来：“说什么？谁的鞋碰了谁的脚？”
她本就习武，自然耳聪目明，又离着卫家两姊妹近，这会儿正满眼欣喜地看着二人。
卫清歌笑着摇摇头，卫清苒则是涨红了脸，让她不要乱打听。
高雯哼了一声，随即靠近卫清歌：“清歌，你刚才那一招偷梁换柱，我可是看得真真的。”
“你换的什么药？泻药？”
“你看到了？”卫清歌有些诧异地看向她，高雯得意地捏了捏她的袖子：“在场除了我，我哥必然也看到了。”
卫清歌心中一凛，她这袖子里可是藏了机关的，只需要轻轻拉拽，便能将藏于袖中一早准备好的药丸偷梁换柱。
此乃北狄一些坑蒙拐骗的术士所研究的，石老怪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也教给了卫清歌。
卫清歌有些三脚猫功夫，却还无法在众人面前偷梁换柱，如此才用了此招。
她抬头正对上高烨看来的目光，他似乎想问些什么，最后只是摇摇头。
卫清歌则是对他举杯笑着。
身后传来重重咳嗽声，卫清歌这才收敛了笑意，专心看着歌舞。
不多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下下的敲击声，声音不大，是北狄特有的传音方式，她这才起身：“母亲，我去醒醒酒。”
“那，那我陪你？”沈氏作势就要起来，卫清苒也跟着要起身。
卫清歌则是将二人都按了回去：“我不过走走，他们跟着，不会有事。”
卫清苒看了一眼姐姐身后高大的护卫，想了想还是点头坐好，也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男人不像是护卫，似乎与姐姐也太过亲密。
就如同她说的，她最熟悉有些事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想瞒过她这为情所伤之人可是难啊。
卫清歌行至无人处，枕书快速退得远些，赫连这才上前：“都察院的人去府上找你大哥。”
“大哥确有个闲置，怎么了？”
卫清舟虽说是世子，必然要继承侯府，但一早也是入朝为官，进了都察院做个七品小官，不过闲人一个。
侯府世子的名头顶着，都察院自也不会给他分派些重要任务，都是做些文书整理、监考等小事。
“后门翻墙进去的。”赫连挑挑眉。
“这？”卫清歌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都察院来人走正门便好。
赫连眨眨眼，一副等她求问的模样。
忽然枕书轻声说道：“来人了。”
她快步走到卫清歌跟前，搀扶着卫清歌，赫连则又恢复成护卫模样站在卫清歌身后。
卫清歌一手拿着团扇轻轻扇着，一手摘下一朵芍药。
“清歌，原来你在此，叫我好找。”
顾言蹊的声音一响起，卫清歌就听到身后之人啧了一声，显然是不耐烦了。
卫清歌垂眸浅笑，顾言蹊走来时正见到她如此，低垂眉眼，嘴角含着笑，芍药在她的映衬下都显得黯然失色了许多。
顾言蹊呼吸一滞，脚步都有些乱了：“清歌。”
卫清歌抬眸，嘴角仍是笑着的，眼底却多了几分冷意：“世子。”
她将芍药递给枕书，微微后退了半步：“世子找我有事？”
“看你不在席间，刚刚你又得罪了荣贵妃……”
“世子莫不是怕荣贵妃会为了天师责罚于我？他们二人又没什么关系，何至于此？”
看着卫清歌笑颜如花，说出的话却字字带刺，顾言蹊喉结滚动，终是清醒了几分。
顾言蹊深深吸气，随即才点点头：“清歌说得不错，是我吃了两杯酒便想多了。”
“既无事，那我便告辞了。”卫清歌微微颔首，随即又说道：“还请世子以后叫我王妃，莫要给我添麻烦。”
顾言蹊目露不悦，但还是赶紧叫住了她：“王妃，其实我是想问你，为何你大哥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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