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几日，卫清歌更是忙碌不已。
她归京后，便有不少帖子送来，有昔日好友约见，有想攀附之人送礼，更是有人想要入府打探。
好在卫清琰又撑过了两次发病，精神逐渐好转。
沈氏一心一意照顾儿子，府中之事都交给了卫清苒，这却引得柳氏颇为不满，时常找些由头来刁难。
这日卫清苒正和卫清歌说着庄子收益之事，柳氏便大着肚子找上门来。
“三小姐还真以为自己能在侯府当家做主了？你敢克扣我的吃食？”
她还未进院，便叫嚷起来。
卫清苒有些不满地嘟囔：“吃食？母猪也未有她这般能吃，每天要二十两银子额外去买东西，贪得无厌。”
为了稳住柳氏，卫清舟待她极好，就连沈氏知道儿女的计划，也摆出一副慈母模样，赏了她许多物件，只是这些物件大得带不走，更不好变卖。
柳氏并未多想，只觉得她肚子里的是个金疙瘩，以后必然要继承侯府。
越是如此想，她便越是张狂，要得也更多了。
待她走进院子里，甚至都不行礼，一屁股便坐在了主位上：“你，上茶！”
“既怀着孩子就莫要乱走，更别饮茶。”卫清歌淡淡开口：“我这没有好茶，你走吧。”
看她如此不给面子，柳氏冷哼一声：“王妃莫不是忘了长幼尊卑？我乃是你大嫂，你便是如此与我说话？”
“还有你！”柳氏忽然指向门外，卫珏正探出个脑袋来。
“见到你母亲都不过来侍奉，不知是谁教你如此没规矩！”
卫珏闻言刚要进来，卫清歌便开了口：“赫连，到小少爷练武的时候了。”
赫连瞥了一眼柳氏，直接带着卫珏离开，他倒是半点不担心自家夫人会受欺负，只是看不到自家夫人欺负别人，他有些感慨。
柳氏被气得不轻，好半晌指着门外没说出话来。
忽然她“哎哟”一声，马上捂着肚子：“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夫君说得不错，你们姊妹俩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竟还敢和我耀武扬威？”
“你们可知我是这侯府未来主母，是你们的靠山？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那你便去陪他。”卫清歌冷漠看向她，感觉到卫清歌眼中的杀意，柳氏吓得忘了说话。
“你来闹什么？”卫清歌冷声问道。
柳氏这才缓过神来，表情越发愤恨：“自是你们克扣了我的吃食！”
“每日白面十斤，精米五斗，猪肉三斤，活鸡两只，时令鲜蔬两筐，鲜果一箱，燕窝两盏，鹿茸二钱……”卫清苒细细掰着手指头念叨着。
说到最后，柳氏的脸色越发难看：“这都是份例，你当我不知道？”
“如此份例，怕是够一家三口吃上月余，你却还说不够？”卫清歌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你这是怀了个孩子，还是母猪成精？”
“你！”柳氏用力一拍桌子，随即眼珠子一转：“听着份例不少，可我院子里的蔬菜都是不新鲜的，更别说那燕窝了，都是碎燕，你们这是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儿！”
“若是不每日给我二十两银子单独采买，我便告诉你们大哥，去找公婆，闹得人尽皆知，卫家姊妹妒忌长嫂，克扣吃食，要断了定北侯府的香火！”
卫清歌抬头冷冷扫过她，又看向她身后两个侍女，这两个便是卫清苒当初查出给镇远侯府递送消息的，这几日貌似也没闲着。
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头上的绢花上，随即嗤笑一声：“大哥院子里有人监守自盗，竟敢克扣主子份例，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卫清歌一声令下，枕书和另外两个侍女上前，直接制住了柳氏的侍女。
两个人瞬间脸色惨白，不住求饶。
“王妃，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什么都没做！”
“我们是伺候夫人的，你不能打死我们！”
“我当然能。”卫清歌歪头看向两人：“你们是她的侍女不假，可你们的身契在我三妹手上，便是这侯府的奴才，我要打要杀，谁敢说一个不字？”
“卫清歌！你敢！你就不怕外人说定北侯府苛待下人，草菅人命吗？”柳氏没想到卫清歌忽然出手，当即反驳。
卫清歌刚想说话，随即又看向妹妹：“清苒，你说呢？”
她看似不经意地理了理鬓发，点了点头上的朱钗。
卫清苒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再看向那两个侍女时，她直接冷笑出声：“因着你们主子怀孕，母亲特意从公中拨出银子，提了大哥院子每日的份例。”
“侯府的吃食不说是最好的，即便是与宫中贵人的份例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你们主子来找我对峙，自是受了莫大委屈。”
“她怀着孩子尚且吃不到一口吃食，你们两个倒是珠圆玉润，那绢花鎏金的簪子就要不少银子吧？你们不过二等丫鬟，如何买得起如此贵重之物？必是监守自盗，克扣了大哥院子的份例！”
卫清苒起身走到柳氏跟前，用力握住她的手臂，让她不能挣脱：“既敢克扣你的份例，那便是与我侯府作对。”
“蔻丹，叫所有下人都去前院，今日我便要家法伺候，以正家风！”
她说着便拉着柳氏往外走，柳氏想要挣扎，奈何她大着肚子，根本不敢用力，就这么被拖去了前院。
卫清歌坐着没动，不多时便听到前院打板子的声音。
开始还能听到两个侍女的哀嚎声，不过十几板子下去，两个人便彻底没了声。
“不怕打草惊蛇？”赫连走进来，卫清歌帮他倒了杯茶：“总归是要让她有些忌惮，三妹拿柳氏的人立威，如此一举两得。”
赫连赞同地点点头：“不错，你母亲和妹妹性子都太软了些，为何王妃如此——厉害？”
卫清歌抬头白了他一眼：“自是北狄王氏暗流涌动，王上扮猪吃老虎，我这王妃若不厉害些，我们夫妇俩岂不要被吃干抹净？”
赫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从卫清歌嫁入北狄，她一颗蹊跷玲珑心都有些不够用，的确是辛苦。
正在这时，石老怪匆匆进来：“你们看慕酒带回来的升仙丸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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