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痕迹
第二百九十二章 痕迹
甄宝珠没说话，她抬起眼，杏眼流转，里面映着最后一抹霞光，亮得不像话。
然后，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秦牧野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回应了她。
他们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近得呼吸都缠在一起。
秦牧野吻得很用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可他始终记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受力，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土坡上，给她一个可以倚靠的地方。
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脸颊，从脸颊移到耳垂，又从耳垂移回来。
不紧不慢，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少了的都补上。
甄宝珠被他吻得腿发软，手不自觉地抓住他胸口的衣襟，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难舍难分之间，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硬硬地硌着她。
隔着衣料，抵在她小腹偏下的位置。
虽然没见过实物，但作为一个思想并不单纯的大黄丫头，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小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彤彤的。
她轻轻推了推秦牧野的胸口，想退开。
可秦牧野没让。
他甚至吻得更激烈了些，像是故意不让她逃。
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缓缓游移，掌心滚烫，像是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
戈壁滩的晚风凉飕飕的，可甄宝珠浑身都烧起来了，燥热从骨头缝里往外钻，身上泛起一阵陌生的酥麻。
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好在，就在她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的时候，秦牧野停了下来。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又滚烫，一下一下喷在她脸上。
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甄宝珠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诱人的水光，眼神迷离。
“时间...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她声音又软又哑，别开脸不敢看他。
秦牧野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上，眸色暗了暗。
沉默了几秒，他又凑过来，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才不情不愿地移开。
甄宝珠觉得，这人表面上看着清冷禁欲，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在这种事上...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刚才那股凶狠的劲儿，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两人又在原地相拥着平复了一会儿呼吸，直到风稍微大了些，甄宝珠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秦牧野才彻底松开她。
他仔细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服和头发，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走吧，回家。”
甄宝珠红着脸点点头，伸手想去帮他端那个装土的盆。
秦牧野却先一步拎了起来，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转身，准备沿着来路返回。
可刚走出两步，秦牧野却猛地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绷紧，目光越过甄宝珠的肩膀，冷冷地看向某处：
“谁在那里？！”
甄宝珠愣了一下，“什么？”
秦牧野神色冷了下来，目光定在远处那片黑黢黢的荒滩上。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边好像有人影。”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荒滩上长着一片干枯的植株，骆驼刺，芨芨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枯草，密密匝匝连成一片，在暮色里显得影影绰绰。
甄宝珠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眯着眼仔细瞧了瞧。
那边什么也没有，只有枯枝在风里微微晃动。
她摇了摇头，“没有吧，你看到什么了？”
秦牧野没回答，眉头拧着，脸上的温柔早没了踪影，换上了她没见过的一种冷峻。
他松开甄宝珠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沉声道：
“你在这儿呆着，别乱动，我过去看看。”
甄宝珠心里一紧，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但看到他凝重的神色，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连忙松开手，点头：
“好，你小心点。”
秦牧野从地上捡了块趁手的石块握在手里，放轻脚步，朝着那片阴影地摸了过去。
甄宝珠站在原地，心砰砰直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她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秦牧野的外套还披在她肩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让她稍稍安心。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每一秒都拉得漫长。
终于，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快步回到她身边。
脸色却比刚才更加严肃了。
甄宝珠急忙迎上去，小声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秦牧野眉头紧锁，低声道：
“地上有被人踩断的枯枝痕迹，脚印虽然被风沙掩盖了一些，但还能看出轮廓。刚才确实有人在那里，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看那痕迹，那人在这片地方逗留了不止一会儿，像是在观察什么。”
甄宝珠的心提了起来：“会不会是附近的牧民？走迷路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先摇了头。
不对。
她记得很清楚，之前跟巴图大哥闲聊时说过，现在草原都是公社制度，牧民们去哪里放牧，走哪条路线，都是有组织，有规划的，一般是成群结队，不会轻易脱离集体，更不会跑到军工厂家属院这边来。
而且，这边往外再走一段，就是明确标识的禁区了，普通牧民根本不会靠近。
秦牧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越来越暗的荒野，声音压得更低，透着冷意：
“最近我们在攻关一项很重要的武器项目，保密级别很高，昨天开会，保卫科就通报过，有迹象表明，境外的间谍在频繁活动，一直试图摸清我们的情况。这些人很狡猾，反侦察意识很强，巡逻队抓到过几次尾巴，但都没能逮住人。”
他看向刚才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
“没想到，他们的胆子已经这么大了，居然敢摸到这么近的地方来窥探。”
甄宝珠听得心头一凛。
在军工厂生活了这段时间，她多少也知道些情况。
这里地处边疆，又是重要的国防单位，一直是某些势力觊觎的目标。
秦牧野说的重要武器项目，她隐约能猜到，应该是东风66，那可是真正的国之重器，是无数科研人员和工人心血智慧的结晶，绝不容有失。
一想到可能有不怀好意的人在暗处窥伺，企图破坏，甄宝珠就觉得后背发凉。
但紧接着，一股勇气又冒了出来。
她定了定神，对秦牧野说，“我也想过去看看。”
秦牧野想拦，但看她表情认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
“跟紧我，小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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