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选我
第二百六十一章 选我
甄宝珠想起，周成钢的事，秦牧野之前都是不知道的。
她把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托着腮，歪过头看他：
“周成钢的事，都是邹倩倩告诉你的？她怎么说的？”
提起邹倩倩，秦牧野的目光一下子冷了，语气也满是厌恶：
“她去找了周成钢，给了我一封信，说是周成钢亲笔写的。”
甄宝珠眉梢一挑，嘴角动了动，“写了什么？肯定说了我很多坏话吧？”
她几乎能想象周成钢那张嘴里能吐出什么。
那个人，她太清楚了。
秦牧野抬起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你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
甄宝珠那颗原本有些忐忑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托了一下，暖意慢慢漾开。
她抿了抿唇，追问道：“那信呢？”
“没什么好看的，”
秦牧野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淡淡的戾气，“我烧了。”
信里的那些字眼，他一个字都不想让她看见。
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看一眼都嫌多。
烧的时候，看着火苗把那张皱巴巴的纸一点一点舔/干/净，心里才觉得痛快了些。
他看着甄宝珠，
“你放心，这信，其他人都没看过。信没了，就死无对证了。”
他绝不会让邹倩倩有机会拿着这信到处散播，往甄宝珠身上泼脏水。
之前那种事，有一次就够了。
甄宝珠撇撇嘴，“我才不担心呢。”
她把头一扬，那双杏眼里亮晶晶的，
“大院里的人也不是傻子，我甄宝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有眼睛会看，不是她一张嘴就能翻天的，再说了，”
她挺了挺肚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儿，
“我甄宝珠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软柿子。她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让她好过，就像对付周成钢那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抬，鼻尖红红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张牙舞爪地亮爪子。
秦牧野看着，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这女人看着娇娇软软，骨子里却硬得很。
受了欺负不会哭哭啼啼，只会把牙咬紧了，再一爪子挠回去。
他就这么看着她，一眨不眨。
“所以...”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回头？”
甄宝珠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脆：
“对呀！有什么好回头的？家里把我卖了，那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我本来就打算，在这边找一份工作，自己养活两个孩子。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嘛！”
她的倔强和鲜活，让秦牧野心头猛地一热。
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情感，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忽然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宝珠。”
他低声唤她，声音低沉。
甄宝珠抬起眼，正撞进他眼底。
那双眼睛，刚才还只是星星点点的微光，此刻却像星河一样，璀璨得深邃，亮得让人有些发晕。
她就那么被罩在里面，脸颊不争气地烫起来，下意识别过脸去，用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假装去看窗外，窗外的天黑透了。
玻璃上只映着屋里两个人的影子。
“嗯...”
她应了一声，轻得像蚊子哼哼。
秦牧野却不容许她逃避。
他往前挪了半步，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掌心干燥温热，覆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力气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手一点一点把她拢着脸颊的手拉下来，让她转过来，只能看着他。
“或许...”
他的声音低下去，目光却更亮了，“你还有别的选择。”
甄宝珠的心跳漏了一拍，嘴唇翕动，问得轻声细气：“什么...什么选择？”
秦牧野毫不犹豫，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我。”
甄宝珠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杏眼圆睁：“你？”
秦牧野的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
“对，宝珠。别走，留下来，好不好？和我在一起。”
甄宝珠的呼吸停了半秒。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哑，像是忍了很久，终于说出了口。
其实他早就想清楚了。
他对这个女人，不单单是责任。
那点情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她第一天来，理直气壮挺着肚子瞪他的时候。
也许是她每次远远瞧见他，眼睛就弯起来的时候。
也许是她在地里捣鼓菜苗，弄得两手泥巴，还回头冲他笑的时候。
总之，就是有了。
可之前，他一直以为，她心里有别人。
那个叫周成钢的野男人，她曾经跟他跑了。
所以他选择尊重她，不为难她，等孩子生下来，就放手让她走。
可今晚，在知道周成钢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之后，他就反悔了。
那种男人，不配让她惦记。
就算是祈求也好，就算是用强的也好，他也不会让她走了。
就算她心里可能还残留着别人的影子，他也要把那影子一点点抹去。
他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决心。
甄宝珠看着他，看着那双眼底翻涌的东西。
温柔，深情，底下还藏着一点偏执，和执拗，像海上的龙卷风。
而甄宝珠感觉自己，就是那风眼里的一叶扁舟，被团团围住，完全无法逃离。
也...不想逃离。
可脑中忽然窜出一个声音，一个让她酸了好些天的东西。
“可是...”
她咬了咬下唇，眼圈都有些发热，“你不是早就和别人...书信往来，心意相通了吗？”
说出这话，她感觉自己心里更酸了。
明明是质问，却问得委屈巴巴的。
她这副明明吃醋委屈，却偏要强装凶悍的模样，看在秦牧野眼里，非但不可恶，反而迷人极了。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忍不住又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谁？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蛊惑人心的沙哑。
甄宝珠脑子有些发晕，不自觉地就往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深邃的眼，又忍不住往下瞟，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薄唇上。
可理智还是让她嘴硬。
“邹倩倩啊！人家不都找到家里来了？那么多信，都是你写的吧？你可没否认过！”
秦牧野眉梢微抬。
“信？”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变得无奈又好笑。
他松开她的手，利落地翻身下了床。
甄宝珠手里一空，那股温热忽然没了，愣了一下。
没一会儿，秦牧野就回来了，拉开了灯。
怀里抱了好几个档案袋，他走到床边，解开袋口的棉线绳，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了出来。
全是信，铺了半床。
大的小的，白的黄的，信封上盖着花花绿绿的邮戳，摞成小山似的，从床这头堆到那头。
甄宝珠看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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