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船医？

陆霄耀突然想起航海日志里的记录：“渡生号”的船医是个女人，擅长针灸，左手有六根手指。

乌篷船穿过江心的漩涡时，速度突然变快，舱壁上的名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其中“宋昭祥”三个字突然撕裂，布帘后面露出个洞口，里面黑黢黢的，像是通往船底。

宋昭祥刚要探头，突然被温佳珩拉住。

“别碰！”温佳珩指着洞口边缘，那里有牙齿咬过的痕迹，“里面有东西。”

洞口里传来“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喘气。

沈森屿点燃油灯，往洞里照去——里面蜷缩着个穿小丑服的人影，脸上戴着面具，正是宋昭祥在婚纱馆变异时的样子，面具下的嘴角流着涎水，手里攥着半块浆果，是苏沁香在游乐园捡的那袋。

“是过去的我……”宋昭祥的声音发颤，“它想出来！”

老妪突然从船头钻进来，手里拿着根竹篙，往洞里一戳，里面的人影发出尖叫，缩了回去，洞口瞬间闭合，布帘上的“宋昭祥”三个字恢复原状，只是绣线的颜色更深了。

“每个船上都有‘过去’。”老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刚才的攻击从未发生，“别让它出来，不然你们谁也到不了彼岸。”

船行至奈何桥时，天色已经暗了，桥上果然站着个卖汤的婆婆，穿件灰布褂子，左手戴着个黑色的手套，遮住了手腕。

看到乌篷船，婆婆挥了挥手里的汤勺：“来碗汤？忘忧的。”

她的汤碗是陶制的，和老妪摔碎的那个一模一样，碗沿沾着红色的液体，像是血。

“规则第五条说别买。”陆霄耀按住想去接汤的楚砚标，“看她的左手。”

婆婆似乎察觉到了，突然摘掉手套——左手果然有六根手指，小指旁边多了根细小的指骨，指甲缝里藏着白色的粉末，和轮回客栈伙计袖口的粉末一样。

“是船医！”沈森屿低声说，“1998年的船医，她没死！”

婆婆的汤勺突然掉在桥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她的脸开始扭曲，灰布褂子下露出件白大褂，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青山医院护士服上的污渍一样。

“你们怎么不喝……”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当年那个穿校服的小子也不喝，结果沉了船……”

她的话没说完，乌篷船已经驶过奈何桥，婆婆的身影被远远甩在后面，桥上的汤碗突然自己裂开，里面的汤流进水里，泛起绿色的泡沫，泡沫里浮出无数枚硬币，都是他们九个人的那枚，只是上面的日期都变成了“1998.07.15”。

船靠岸时，天刚蒙蒙亮，彼岸的沙滩是白色的，沙粒里嵌着无数细小的贝壳，壳面都刻着“自由”两个字。

老妪站在船头，伸出手：“船票。”

陆霄耀把九张船票递过去，每张票的终点“彼岸”都被红笔划掉，改成了“下一站”。

老妪接过船票，突然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你们的脸……我见过。”


　　(https://www.shubada.com/123422/1111106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