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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风月藏刀


第三天傍晚,馆驿来了个不起眼的内侍,递上一份没有落款的素笺,上面只写着一行娟秀的契丹文(附了汉字小注):“今夜子时,城北汤泉宫。故人备薄酒,扫榻以待,盼君孤身一晤。”

汤泉宫,是辽国皇室在临潢府北郊的一处温泉行宫,以幽静奢华著称。

“故人?薄酒?扫榻以待?”副使拿着请柬,念着那几个字,表情古怪,“这萧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半夜,孤身赴约?温泉?还扫榻?”他看向林启,眼神里满是促狭,“王爷,这怕是场‘鸿门宴’吧?不过是另一种‘宴’。”

林启看着那请柬,笑了笑:“鸿门宴也好,温柔乡也罢,总得去看看。她既然摆出这个姿态,我不接招,倒显得小家子气了。陈伍。”

“属下在。”

“汤泉宫周围,布控。我要连一只可疑的鸟飞进去,都知道它公母。但没我信号,不准妄动。”

“是!”

“副使留在馆驿。若天明我未归,或收到异常信号,按丙三预案行事。”

“王爷!”副使面带忧色。

“放心。”林启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萧观音是聪明人。现在杀我,对她有百害无一利。她只是想……换个场合,换种方式,跟我谈谈条件罢了。”

子夜,月朗星稀。

林启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骑马来到城北的汤泉宫。宫门寂静,只有两个宫女打扮的人提着灯笼等候,见到林启,默默行礼,然后引着他向宫内深处走去。

穿过几重殿宇回廊,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淡淡的硫磺味和暖意。最后,来到一处被竹林和假山环绕的露天汤池。池水在月光下泛着氤氲热气,池边点缀着夜明珠,光线朦胧。

引路的宫女悄然退下,消失在竹林后。

汤池里,水声轻响。

一个人背对着他,靠在池边。如云的黑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背部,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段修长的脖颈。水汽蒸腾,隐约可见其下只着一层轻薄的、被水浸透后近乎透明的素纱,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水波荡漾间,春光若隐若现。

是萧观音。

和上次见面时那个苍白、憔悴、眼中带着仇恨与决绝的落难皇后不同。眼前的女子,肌肤在温泉和夜明珠的光晕下,透着健康的粉润光泽,侧脸线条柔和,睫毛长而密,在水汽中微微颤动。明明已过三十,此刻看去,竟真如二十许人,而且是一种经历了风雨、洗净铅华后,更加惊心动魄的美丽。只是,那美丽中,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凛然不可侵犯的华贵之气,矛盾却又和谐。

她似乎没察觉到有人来,依然慵懒地靠在池边,一只手无意识地撩拨着水花,发出轻微声响。这个姿态,配上这环境,这月光,这水汽,充满了无声的、暧昧的邀请。

林启站在池边,静静看了几秒。然后,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外袍。

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惊动了池中人。

萧观音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明亮,深邃,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盈盈笑意,眼波流转,竟有几分少女般的娇嗔:“汉王殿下,您来了?怎的也不出声,吓奴家一跳。”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刚出浴的慵懒沙哑,用的是汉语,自称“奴家”。

林启外袍已褪下,露出里面贴身的劲装。他仿若未闻,继续解着劲装的系带,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萧观音被他看得,那抹娇嗔似乎有些挂不住,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掩去,身子微微向水下缩了缩,只露出锁骨以上,笑容依旧妩媚:“汉王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汤泉有解乏舒筋之效,殿下不若也下来泡泡?此乃皇家秘汤,外人难得一尝呢。”

“太后盛情,却之不恭。”林启终于开口,语气平淡。话音未落,他已脱下劲装,只着一条贴身亵裤,在萧观音微微睁大的眼眸注视下,迈步踏入温度适宜的池水中。

水花轻溅。

林启径直朝着萧观音所在的位置走去。水不深,只到他腰部。走动间,水流划过他线条分明、布着些许旧伤疤痕的胸膛和腹肌,在月光和水光映照下,充满了一种原始而强势的力量感。

萧观音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她设想过林启的各种反应——警惕,推辞,故作正经,甚至拂袖而去——但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莽撞!他就这么下来了?还朝着她走过来了?

眼看林启越走越近,几乎要进入一臂之内,萧观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背抵住了光滑的池壁,退无可退。她强笑道:“汉王殿下,这池子大得很,何必挤在一处……”

“此处景致最佳,太后独享,未免可惜。”林启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蒸腾的热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水汽中那张绝美而带着一丝慌乱的脸,忽然伸出手。

萧观音呼吸一滞,身体瞬间绷紧,以为他要做什么。

林启的手却越过她的肩头,从她身后的池边石台上,取过一只玉杯和酒壶,自顾自倒了一杯不知是什么的琥珀色酒液,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酒不错。”他评价道,随手将杯子放回,目光重新落在萧观音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太后今夜邀林某来此‘孤身一晤’,又备下美酒温泉,可是有话要说?现在,可以说了。”

他的目光太直接,太有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身上那层薄纱,看穿她所有的精心设计和强作镇定。萧观音忽然觉得,自己这招“美人计”加“心理压迫”,似乎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对象。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矫饰和算计,都显得幼稚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和一丝挫败感,重新调整表情,眼中泛起一层朦胧水光,语气也变得哀婉起来:“汉王殿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奴家……奴家如今虽看似尊荣,实则是内外交困,孤苦无依。耶律氏宗亲虎视眈眈,萧家族人各怀心思,国库空空如也,将士衣食无着……这太后的位置,坐得是日夜难安,如履薄冰。”

她轻轻叹息,声音越发凄楚:“反观大宋,在汉王治下,国势日隆,兵强马壮,西京、南京二道,百姓安居,商旅繁盛,令人羡慕。汉王您……您是天纵之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奴家一介弱女子,在这塞北苦寒之地,守着这残破江山,真不知……明日又会如何。”

她抬起眼,泪光盈盈地看着林启,那眼神,脆弱,依赖,带着无限的崇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汉王殿下,您如今已是大宋无冕之王,声威震于天下。可否……可否怜惜奴家处境艰难,对辽国……高抬贵手?只要您肯相助,奴家……奴家愿倾尽所有,报答殿下恩德……”

倾尽所有?报答恩德?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配合着她此刻泡在温泉中、衣衫半透、楚楚可怜的模样,恐怕世上九成九的男人,都要心神荡漾,豪气顿生,恨不得立刻将这绝色尤物拥入怀中,许下千金诺言。

可惜,林启是那百分之一。

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什么有趣事物的、带着了然和一丝戏谑的笑。

“太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你演累了吗?”

萧观音表情一僵。

“从‘奴家’到‘孤苦无依’,再到‘倾尽所有’……”林启摇摇头,又向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已几乎呼吸可闻。温热的池水,因为他身体的靠近,荡起更大的波纹,冲刷着萧观音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地又缩了缩,却已无处可缩。

“这套说辞,若是用来对付耶律洪基那种庸人,或许有效。”林启看着她的眼睛,慢悠悠地说,“但用来对付我……”

他忽然伸出手,却不是轻薄,而是一把抓住了萧观音裸露在水外的、光滑细腻的手臂。

萧观音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如同铁钳,根本挣不脱。

“林启!你放肆!”她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眼中闪过怒意和一丝慌乱,低声斥道,用的是太后的威严口吻。

“这就对了。”林启点点头,手上用力,竟然就着水势,将猝不及防的萧观音直接从水里拉了起来!

“啊!”萧观音惊呼一声,浑身湿透的薄纱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她另一只手慌乱地掩在胸前,又羞又怒,脸上瞬间飞起红霞,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林启非但没放,反而顺势一揽,将湿漉漉、轻飘飘的萧观音打横抱了起来!温热的池水哗啦啦从两人身上流下。

“你……林启!你敢!”萧观音彻底慌了,在他怀里挣扎,手脚并用。可她那点力气,在林启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我有什么不敢?”林启抱着她,大步走出汤池,水珠顺着他的短发和胸膛滚落。他低头,看着怀中又惊又怒、满脸通红的女人,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太后不是说,愿‘倾尽所有’吗?林某只是,想看看太后究竟有多少‘诚意’。”

他抱着她,径直走向汤池边一张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那是供人沐浴后休息的地方。

“不!放开!混蛋!无礼!”萧观音真的慌了,她没想到林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竟敢如此对她!拳脚胡乱地落在他身上,却如同挠痒。

林启走到榻边,作势要将她扔上去。

就在萧观音以为自己今晚在劫难逃,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绝望时,林启的动作却停住了。

他没有把她扔上软榻,而是手臂一松,让她双脚轻轻落在地上,随即自己也松开了手。

萧观音踉跄一下站稳,身上湿透的薄纱狼狈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又羞又气又莫名,胸膛剧烈起伏,瞪着林启,一时说不出话。

林启却后退一步,好整以暇地从旁边架子上扯过一条干燥的大浴巾,扔给她,然后自己又拿过一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头发和身上的水珠。

“现在,”他一边擦,一边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点调侃,“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萧太后?把你那些‘奴家’、‘孤苦’、‘倾尽所有’的戏码收一收。谈正事,就拿出谈正事的态度和筹码。”

他擦完,随手将浴巾扔到一边,就那么赤着上身,走到旁边一张小几旁坐下,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仿佛刚才那场“温泉惊魂”根本没发生过。

“半个时辰后,让你的副使,还有能主事的大臣,到前殿来。我们,正式议和。”

说完,不再看她,自顾自品起酒来。

萧观音抓着那条浴巾,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湿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怒,窘迫,挫败,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莫名的失落?

她看着那个自顾喝酒、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男人,咬了咬下唇,最终,什么也没说,用浴巾紧紧裹住自己,转身,快步走向后面的更衣室,脚步有些凌乱,甚至差点绊倒。

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启放下酒杯,轻轻呼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前戏结束。

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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