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他真的给得太多了!
半岛酒店,金碧辉煌的电梯轿厢内。
这里的空气本该弥漫着高档香氛和金钱的味道,但此刻,却被一股浓烈的鸡屎味、馊水味以及陈年黑狗血的腥臊味霸道地占据了。
身穿制服的电梯侍应生缩在角落,脸憋成了猪肝色,如果不是职业素养撑着,他早就按警铃报警了。
文才一手提着那个破烂流丢的布包,怀里死死抱着那只还在间歇性抽搐的大公鸡,另一只手还要去挠屁股——刚才为了救人,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道袍里钻进了不少沙砾。
“师兄,你能不能别那个表情?”文才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秋生,“那钟sir也没说啥啊,咱们这不是全身而退了吗?”
秋生靠在轿厢壁上,双臂环抱,那张英挺的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莫挨老子。
他的目光幽幽地飘向旁边的林岁岁,语气酸得能蘸饺子:“全身而退?我看某人的魂儿都快被那个‘紫气东来’的小警察勾走了吧?什么五世奇人,什么万法不侵,哼,也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愣头青。”
林岁岁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拽秋生的袖子:“师兄,那是学术研究。那种命格几百年不出一个,我多看两眼是为了以后给文才师兄找素材……”
“学术研究需要看人家胸肌?”秋生猛地转过头,咬牙切齿,“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了!嫌弃我现在没那一身紫气护体了是吧?林岁岁我告诉你,我虽然没紫气,但我……”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林岁岁耳边,恶狠狠地说道:“但我比他耐造!那个小白脸,一看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林岁岁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掐了一把秋生腰间的软肉。这还在电梯里呢!
“叮——”
电梯门开。
还没等三人走出走廊,一阵爽朗的笑声就顺着厚重的地毯飘了过来。
“哎哟杨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这玉镯子水头这么足,怕是要好几百大洋吧?”
蔗姑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紧接着,九叔那略带矜持却明显缓和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杨先生破费了。其实也就是些误会,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
秋生脚步骤然一顿,原本还在吃醋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如猎豹般的警觉。他一把将林岁岁拉到身后,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那块雷击枣木令牌上。
“这声音……是那个姓杨的伪君子?”秋生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文才还在状况外,抱着鸡傻乐:“哎?师父好像挺高兴?是不是晚饭有着落了?”
秋生没理他,大步流星走到房门前,抬脚就是一踹!
“砰!”
总统套房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暴力撞开。
屋内原本和谐融洽的气氛瞬间凝固。
奢华的欧式客厅里,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木礼盒,几株品相极佳的老山参像萝卜一样随意摆放着,旁边还有绸缎、玉器,甚至还有一沓看起来就厚度感人的银票。
九叔端着茶杯,正要往嘴边送。
蔗姑手腕上套着一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正对着灯光欣赏。
而在他们对面,那个之前在码头还要喊打喊杀、诬陷他们是邪修的杨飞云,此刻正穿着一身儒雅的长衫,姿态极低地给九叔续茶。
听到门响,杨飞云动作未停,稳稳地倒完茶水,这才放下紫砂壶,转过身来。
见到满身狼狈、杀气腾腾的秋生三人,杨飞云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或恼怒,反而露出了一抹如沐春风的歉意笑容。
“三位小友回来了。”
杨飞云整理了一下衣袖,快步迎上前,对着秋生三人深深作了一揖,腰弯成了九十度,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杨某特来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秋生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林岁岁和文才面前,掌心隐隐有金色的电弧跳动,“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上次在码头不是挺威风吗?还要把我们抓去填海?怎么,今天改唱大戏了?”
文才怀里的大公鸡似乎感受到了敌意,“咯咯”叫了两声,扑腾着翅膀就要啄人。
“秋生!不得无礼!”
九叔放下茶杯,板着脸呵斥了一声,但那语气里明显没了往日的火药味,反而透着一股“拿人手短”的无奈。
“师父!这家伙是邪……”秋生急了。
“哎呀师侄,你那么大火气干什么?”蔗姑笑眯眯地站起来,顺势把那个翡翠镯子往袖子里藏了藏,走过来把秋生按住,“杨先生也是被人蒙蔽了嘛。咱们初来乍到,难免有些误会。”
杨飞云直起身,苦笑着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懊悔:“秋生小兄弟教训得是。上次在码头,确实是杨某鲁莽了。但我也是收到了手下人的错误情报,说有一批南洋降头师要潜入香港害人。我杨某人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在这香港地界,最见不得就是外道邪修残害同胞。”
他说得大义凛然,把之前的狠辣手段,硬生生解释成了“嫉恶如仇”的爱国情怀。
“我与林道长一见如故,今日听闻几位在闹市遇到了麻烦,特意过来看看。”
杨飞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九叔。
“林道长,这是刚才我让律师去警署处理的文件。令徒在街头虽然是为了救人,但也确实违反了治安条例。不过您放心,案底我已经让人销了,保释金也交了,那位钟警官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
这一手,直接把文才看傻了。
刚才那个还要抓他坐牢的黑脸警察,就被这么一张纸搞定了?
“还有……”杨飞云指了指桌上那堆礼品,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张地契上,“听闻林道长想在香港开坛做法,但这边的规矩多,执照难批。这里有一处位于新界的宅院,原是我名下的仓库,风水不错,手续齐全。若是道长不嫌弃,就拿去当个落脚的道堂分号,也算是杨某为之前鲁莽行为的一点赔偿。”
全场死寂。
文才咕咚咽了一口口水,看看手里的大公鸡,再看看那张地契,瞬间觉得自己怀里的鸡不香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
就连林岁岁,也不由得多看了杨飞云两眼。
高。
实在是高。
这一套连招下来,不仅化解了之前的恩怨,还精准地击中了九叔目前的痛点——没钱、没地盘、没身份。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一个把你所有麻烦都解决了的笑脸人。
九叔看着那张地契,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还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是极其好面子的人,平白受人这么大的恩惠,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杨先生,这太贵重了……”九叔沉吟道,“无功不受禄,这……”
“哎,道长这就见外了!”杨飞云立刻截住话头,眼神诚挚,“您乃茅山高人,玄魁作乱,只有您能镇得住。我出钱,您出力,咱们是为了保一方平安,这是大功德啊!”
这顶高帽子一戴,九叔最后一点矜持也没了。
“既然如此……”九叔站起身,对着杨飞云拱了拱手,“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日后杨先生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道义,林某定当尽力。”
“好!痛快!”杨飞云大笑,眼角的余光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岁岁,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就这样在金钱和人情的光辉下消弭于无形。
送走杨飞云后,套房里恢复了安静。
秋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像是要把杨飞云咬碎:“师父,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您真信他是为了什么保一方平安?”
九叔拿起那张地契,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神色变得深沉起来。
他当然不信。
老江湖的直觉告诉他,杨飞云这头笑面虎,图谋的一定比他付出的要大得多。
“信不信不重要。”九叔把地契折好,揣进怀里,转头看向文才,“重要的是,咱们在香港总算有个落脚地了。文才,去把鸡炖了,今晚加餐。”
文才欢呼一声,提着鸡就往厨房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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