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左氏来谈条件
宋双喜被两个婆子“送”出二门时，心里正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悄悄绕去柳倩倩当年住过的旧院看看。
有些话，好像需要从旁印证，才能验证真假的。
她刚跨过门槛，迎面就撞上了一道人影。
“这不是我们的宋承徵么？”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怎么才刚回来就要回了？”
宋双喜脚步一顿，抬起头，对上左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宋夫人今日穿了一身绛紫的上襦下裙，发间簪着赤金点翠的步摇，整个人端得是雍容华贵，气定神闲。
她站在回廊正中，恰好拦住了出府的必经之路。
两个婆子连忙行礼：“夫人。”
“咱们家承徵回来，不说留人过个夜，怎么还这般动手动脚的？”
宋夫人摆摆手，目光落在宋双喜身上，两个婆子不敢搭话。
白妈妈上前一步，摆出夫人跟前红人的派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地撒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对宋承徵拉拉扯扯的，你们可知道，她不单单是咱们宋府的姑娘，还是东宫的承徵，便是相爷见了，也是要行礼的。”
两个婆子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宋夫人饶有兴致地笑道，“怎么，我这个做嫡母的，还不能留自己的女儿说两句话了？”
她们依旧不敢搭腔。
他们倒是聪明，知道若是把宋淮抬出来，非但不能解决事情，一定会受责罚。
管家闻讯赶来，见状也是一愣，躬身道：“夫人，这……宋承徵是回府省亲，按规矩……”
“规矩？”宋夫人轻笑一声，“我是她嫡母，留女儿说几句话而已，还要讲什么规矩？还是说，如今宫里的规矩是，回家省亲，连说几句体己话都不成了？”
管家忙道不敢。
他偷偷看了宋双喜一眼，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只看到一张平静无波的脸。
“赵管家，是不是我这个当家主母的话，在宋府已经不好使了？”
“不敢，夫人要与承徵说几句话，自然是使得的，只不过相爷吩咐了，要送承徵回去，只怕回去晚了，太子殿下担心。”
“我们只是说几句话，我又不是要将人打杀了。待会儿你们自来我院里领人就是。”
说完，便去牵宋双喜的手。
她也没有反抗，更没有争辩。她只是淡淡看了左氏一眼：“既如此，那就叨扰夫人了。”
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更深：“好孩子，跟母亲来吧。”
她转身，往正院方向走去。宋双喜跟在她身后，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茶会。
管家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远去，眉头皱得很紧。
他犹豫片刻，转身快步往书房走去——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相爷。
可当他赶到书房时，却发现书房的灯灭了。
他愣了愣，推门进去——空无一人。
他又去了院子里找，前院后院，东厢西厢，所有宋淮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怎么都找不到人。
管家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冷汗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相爷，这去哪儿了？
……
与此同时，正院里。
宋夫人将宋双喜带到自己房中，屏退左右，只留了贴身的白妈妈在门外守着。
她亲自给宋双喜倒了一杯茶，笑容可掬：“让承徵受惊了。”
宋双喜依言坐下，却没有碰那杯茶。
好不容易唬住了宋淮，又来个左氏，得小心应对才行。
她抬眼直视左氏的眼睛，开门见山道：“夫人有什么盘算，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还是直说吧。省得绕圈子，大家都累。”
宋夫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宋承徵能得太子的赏识，果然是个聪明人。”她放下茶壶，在宋双喜对面坐下，“既如此，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她敛了笑意，正色道：“太子妃如今这副情况，只怕撑不了太久。东宫那个位置，迟早要空出来。裴家已经送了个四姑娘进去，打得什么主意，不用我多说，承徵你也是明白的。宋家不能落于人后。”
宋双喜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要你全力扶持佳悦上位。”左氏盯着她的眼睛，“你在东宫时日不短，熟悉那里的人事，又有太子几分恩宠。只要你肯帮忙，佳悦的事，就有七分把握。”
宋双喜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夫人，”她轻声道，“这几日，裴家四姑娘已经把东宫闹得鸡犬不宁了。您应该也听说了吧？又是半路拦截，又是托人下药，闹得满城风雨。要不是太子殿下宽厚，她如何还能留在宫里，这名声也不好听。”
她顿了顿，提醒宋夫人：“难不成，夫人是希望佳悦再落得那样一个名声？”
宋夫人脸色一沉，再也装不住那副温婉的样子，冷笑道：“你懂什么？史书是胜利者写的，闲言碎语不过是失败者的嫉妒罢了。”
她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她能成功当上太子妃，还担心什么名声？裴家那个四姑娘，手段拙劣，活该失败。但佳悦不一样，她聪明，懂事，知道进退。只要你能帮她，她一定能成。”
“夫人当真是这么想的？名声不重要？那当年你何必费尽心思地让宋淮名正言顺娶你呢？他不愿意的时候，你做个外室，不就好了？”
“你放肆！”宋夫人猛地拍桌，对上宋双喜毫无畏惧的眼睛，也只是稍稍缓和了语气，“那能一样吗？我可是堂堂相府千金！”
“有什么不一样的？”宋双喜反问，“宋佳悦，不也是堂堂相府千金？”
宋夫人噎了一下，“你……”
她似是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态度有问题，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你若是肯答应，我便想办法帮你把你小娘救出来。”
宋双喜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别开眼。
宋夫人看见了她眼底那一瞬的波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知道你在找她。宋淮扣着人不放，就是想和你谈条件，但只要你肯帮我，我就能找到她的下落，甚至帮你把她弄出来。”
“你怎么找？”宋双喜问道，“难不成，你跟宋淮本来就是一伙的，做这一切，不过就是你们联起手来做局，想让我听你们吩咐而已。”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宋夫人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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