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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预付费卡


第二百七十八章  预付费卡

不是回家,是搬东西。

我没动声色,给林深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陈雪薇今天白天的行动轨迹,重点看她有没有去过任何周知洵相关的地址。”

放下手机,我分了一碗排骨汤给梁湉。

“这汤好喝。”她喝了一口,“藕炖得烂,山药也入味了。”

“五点半去菜市场买的。”

梁湉看了我一眼,没接话,又低头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要对人家好一点。”

“我知道。”

晚上洗完澡,林深的回复到了,“陈雪薇下午两点出现在城西安泰路附近,进了一个小区停留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没东西,但进去的时候拎了一个行李袋。”

安泰路。我翻了一下之前存的地址记录,那个小区不在任何已知的关联地址上。

“小区名字查到了吗?”

“安泰花园,她进的是3号楼,物业记录我还在想办法。”

新地址。陈雪薇把东西搬到了一个我们没有备案的地址。

结合她从宿舍撤走私人物品的动作,这不像是简单的换地方住,更像是接到了指令,转移到一个更隐蔽的据点。

我给厉问庸发了条消息概述了情况。

他过了三分钟回:“周知洵在收拢外围。”

又过了十秒。

“你最近出校门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好。”

我拉了一下窗帘,窗台上那盆桂花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第三片叶子的颜色已经跟老叶差不多了,根部土壤的湿度刚好。

手机又亮了一下,厉问庸多发了一条。

“汤喝完了吗?”

“喝完了,你外婆手上的伤明天我打电话问一下。”

“她会高兴的。”

“句号呢?”

“今天不发了。”

“为什么?”

“因为我暂时不想结束这个对话。”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梁湉关灯之前说了一句:“你又在笑。”

“没有。”

“你呼吸频率都变了。”

“你学的是设计又不是医学。”

“不用学医也看得出来。”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半张脸。

周一上午,我在图书馆改A地项目的施工节点表,手机震了两下,林深的语音消息。

“周知洵昨天深夜离开了公寓,凌晨一点四十分,地下车库的监控拍到他把两个行李箱搬上车。之后车沿西三环上了高速,在绕城高速南段下了匝道,进了城南工业区附近,之后没有更多摄像头覆盖的路段。”

我把语音听了两遍。

凌晨一点四十分搬行李箱,不是出差,是撤离。

“他手机呢?”

“关机了,从昨晚十一点开始就没有信号,预付费卡那个号码也一样,查不到基站记录了。”

“蒋伟东呢?”

“也联系不上了,他租的那个公寓房东说他上周五就退租了,钥匙直接扔在物业前台的。”

两个人同时消失。

我从图书馆出来,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外面阳光很好,草坪上有学生在拍照。

给郑律师打了个电话,“周知洵跑了。”

“跑了?”郑律师的反应停顿了一拍,“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凌晨,带着行李箱,手机关机,蒋伟东也一起消失了。”

“上诉期还有四天,他如果不上诉,判决生效后可以直接申请执行,但如果他名下没有可执行的财产……”

“他在转移资产。”

“有可能,你让林深查一下他名下公司和个人账户最近一周的资金流动。”

“已经在查了。”

挂了电话我往宿舍走,路过食堂门口的时候碰到了梁湉,她手里举着两根烤肠。

“你脸色不好。”她咬了一口烤肠,含含糊糊地说。

“没事。”

“跟那个姓周的有关?”

我看了她一下,梁湉虽然不参与这些事,但她住在同一间宿舍,陈雪薇的搬离她看在眼里,我这几个月的状态变化她也全程旁观。

“他跑了。”

“跑了?”梁湉的烤肠举在半空停住了,“欠你一千多万跑了?”

“不确定是跑还是在准备别的。”

“那你得小心。”梁湉把第二根烤肠递给我,“吃点东西,你早上又没吃饭。”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

回到宿舍,陈雪薇的床铺上连被子都叠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同寝的另一个室友问过我,我说她可能转宿舍了,问多了也问不出什么,这事没法解释。

下午两点,林深的第二轮汇报来了。

“周知洵名下的两家公司,一家上周已经完成了股权变更,法人换成了一个叫刘海生的人,另一家在走注销流程,个人银行账户最近十天有三笔大额转出,分别是四十万、二十五万和十三万,收款方都是不同的个人账户,名字我在查,但初步看跟他已知的社交圈没有交集。”

转移资产的手法不算高明,但胜在干脆,他不是在留退路,是在清场。

“周建国知道吗?”

“我让人问了,周建国今天上午自己去了趟周知洵的公寓,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走的时候跟物业说了几句话,物业告诉他周知洵没办退租手续,但人确实不在。”

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去向。

我把所有信息按时间线排了一遍……

周三,判决送达,周四,孙以恒退出,周五,张聘婷来电话,告知周知洵想用证据换一千四百万被拒,周五深夜到周六,陈雪薇搬离宿舍、转移物品至安泰花园,周日凌晨,周知洵携行李箱离开公寓,蒋伟东退租消失。

这条时间线上有一个断点:周五张聘婷拒绝之后、周日凌晨他消失之前,这三十多个小时里他做了什么决定?

我给厉问庸打了电话。

“都听说了。”他接得很快,“林深跟我同步过了。”

“你怎么看?”

“两种可能,第一种,他认输了,转移完资产跑路,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头开始,第二种……”

“他还要搞事。”

“对,如果是第一种,他没必要带上蒋伟东,蒋伟东是工具人,跑路不需要工具人。”

这个分析跟我想的一样。

“你今天出校门了吗?”

“没有。”

“这几天先别单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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