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签字盖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签字盖章
但转念一想，他的逻辑可能不是撼树，他不需要真的扳倒沈家，只需要制造足够大的噪音，让沈家觉得跟程家合作太麻烦，成本太高，从而主动退出或施压程家妥协。
这招上次差点成了。
“盯紧方旭，他接下来跟谁见面查什么资料，我都要知道。”
“明白。”
“另外，周知洵查沈家子公司的事，告诉厉问庸。”
挂了电话我给厉问庸发了条消息，把情况说了。
他的回复很快：【我知道了，沈家法务那边我会交代，公开信息随便查，查不出什么，但如果他敢编，那就是另一个性质。】
我回他：【他上次就敢编。】
【上次他有张家兜底，这次呢？】
这句话点到了关键，上次周知洵搞舆论战，背后有张聘婷的资源支撑，律师费她出，写手她找，但现在张聘婷自己忙着对付张家内部，周知洵对她来说已经从棋子变成了弃子，还会不会继续输血？
我拨了张聘婷的电话。
响了六声才接。
“宋小姐，好久不联系。”她声音听起来很正常，背景音是办公室的键盘敲击声。
“张姐，问你个事，周知洵最近找过你吗？”
“找过，昨天晚上打了个电话，我没接，后来他发微信，我也没回。”
“他说什么了？”
“没看完，大意是让我再帮他一次，被我设了不接收消息。”
“你现在跟他什么状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张聘婷笑了一下，笑声很短，“我现在自己的事够多的，没精力管他。”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说断，也没说帮。
“周知洵在找媒体人，可能要搞第二轮。”我直接说了。
“我知道。”
“你知道？”
“方旭，对吧？周知洵以前用过他，帮周家楼盘写过软文，那会儿还是我牵的线。”
“这次你牵了吗？”
“没有。”她顿了顿，“宋小姐，我跟你说句实话，周知洵现在做什么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他如果搞出动静来，溅到我身上，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方旭欠我一个人情，真到了那一步，一个电话的事。”
我没再追问，道了谢挂了。
张聘婷这个人，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计算的，她告诉我方旭是她牵的线，等于是在说，这个人我能控，她不帮周知洵，但也不提前掐断，她在等，等周知洵自己作死，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收拾残局。
一石二鸟。
晚上六点半，我准时到了粤菜馆，厉问庸已经在了，桌上摆了两杯茶，他正在翻手机。
“沈家法务那边回了，说近期没有异常的信息查询记录，周知洵查的都是公开渠道的东西，构不成威胁。”
“我知道构不成威胁，我担心的不是他查到什么，是他编出什么。”
厉问庸放下手机，“方旭那边有进展吗？”
“林深在盯，暂时没有新动作。”
菜上来了，白切鸡和煲仔饭，他记住了我上次点的，我吃了几口，想起一件事。
“你那个句号。”
“又怎么了？”
“你上午怎么没发？”
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你说签完了，我接了话，没有需要发句号的空白。”
“所以你只在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才发。”
“我说过了。”
“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
他没说话，低头吃饭，耳朵那个位置，灯光打下来，又是微微泛红。
我把最后一块鸡肉夹到他碗里，“吃你的。”
出了餐厅，夜风凉下来了，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我肩上，动作比上次自然多了，手没有收回去，顺势搭在我肩膀上走了几步，然后放开。
“下月初开庭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
“材料都齐了，法律顾问说胜算很大，周知洵那边如果走张家的律师，庭审策略大概率会偏保守，能拖就拖。”
“拖对他没好处。”
“拖对张聘婷有好处，她需要这场官司悬着，好拿来当筹码。”
厉问庸想了想，“所以你的策略是？”
“快刀斩乱麻，一审争取拿下，不给他们拖的机会。”
他点头，没多说。
到学校门口他停了车，我下车前他叫住我。
“宋晚吟。”
“嗯？”
“合同签了，是好事，你可以高兴一下。”
我看着他，隔着车窗，路灯的光照在他侧脸上，很安静的一张脸。
“我高兴着呢。”我说，“就是不写在脸上。”
回了宿舍，梁湉正在敷面膜看剧，见我进来头也不抬，“厉老干部又送你回来了？”
“别叫他老干部。”
“那叫什么，小厉？”
我没理她，坐下来打开电脑。
桌上那枚冻石印章被我放在笔筒旁边，台灯一照，半透明的石头里面隐约能看到纹路，“无事”两个篆字朝上，安安静静地搁在那儿。
无事。
但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方旭那条线一旦启动，就不会再无事了。
周二上午没课，我在宿舍整理开庭材料，法律顾问李律把答辩状初稿发过来了，我逐条看了一遍，在第三页和第七页标了两个问题回过去，一个是关于A地收购程序合法性的举证顺序，另一个是针对周知洵可能提出的“胁迫交易”主张该怎么反驳。
李律回得很快，说周五之前改好。
梁湉趴在桌上画图，突然冒了一句：“陈雪薇昨晚回来得很晚。”
“多晚？”
“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几分，她在走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就听到一句知道了。”
“跟谁打的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但她挂了电话之后在走廊站了好一会儿才进去。”
我没接这个话题，陈雪薇最近的活动频率比前两周高，林深那边的监控记录显示她上周末又见了方婷婷一次，在学校西门外的奶茶店，待了不到半小时。
十点二十，林深打电话过来。
“方旭昨晚跟周知洵见面了。”
“在哪？”
“城西一个私人会所，周知洵用的别人的会员卡，不是他名下的，方旭九点到，十一点走，待了两个小时。”
“聊了什么？”
“会所那种地方进不去人，但方旭出来之后在停车场打了个电话，我的人离得近，听到了一部分，他跟电话那头说料够了，但得再核实两个数据，别跟上次那个傻子似的被人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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