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超出理解范围
第二百四十四章 超出理解范围
“差不多就是审。”
“那我审得还行吧？”
他没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已经说了。
我关上车门往校园里走，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原地没动。
回到宿舍，梁湉正盘腿坐在床上啃苹果，看见我进来眼睛就亮了。
“回来了！快说快说，昨晚睡得怎么样？庄园大不大？老太太后来还说什么了？”
“庄园很大，睡得不错，老太太让我坐了主桌。”
“主桌？！”苹果差点掉了，她一把接住，“那不是跟沈家那些人坐一起？”
“嗯，还有个姓郑的老教授，对A地的规划感兴趣，让我以后找他喝茶。”
梁湉啃了一大口苹果，嚼着说，“你现在的社交圈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我换了拖鞋坐到自己床上，把手机插上充电器。
“对了，林疏月退宿之后你们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梁湉摇头，“搬走之后就没见过，听说她回老家了，也有人说在外面租了房子，反正学校里没出现过。”
“陈雪薇呢？”
“陈雪薇？”梁湉想了想，“最近挺正常啊，上课吃饭去图书馆，没什么异常，你怎么突然问她？”
我没展开说，但上周四在校园里撞见林疏月和陈雪薇私下聊天的画面一直搁在脑子里，林疏月已经退宿了，却还能在校园里出现，还找的是陈雪薇。
这两个人以前关系一般，突然凑到一起，不对劲。
我给林深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陈雪薇最近有没有跟外面的人联系过，特别是周家相关的。
林深秒回：收到。
放下手机，我把昨晚到现在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周建国出院，周知洵去张家密谈，张聘婷亲自视察工地，林疏月退宿后还在跟陈雪薇接触。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不算大事，但串在一起，有一根线正在往我这边拉。
周知洵不是会认输的人，被踢出沈家项目、反诉案压在头上、城东楼盘崩盘、家族债务缠身，这些打击堆在一起，要么把人压垮，要么把人逼出最疯的招。
而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压垮。
下午两点，林深的回复来了。
【陈雪薇上周三在校外咖啡厅见过一个人，对方是周知洵公司的前台行政，姓方，见面时间约四十分钟，聊了什么暂时不清楚。】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周知洵在我身边又安了一颗钉子，而且这次选的人比林疏月更不起眼。
陈雪薇，同班同学，没有利益冲突，没有前科，平时跟我不远不近，正常社交距离，这种人才是最好的耳目，谁会去防一个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同学？
我回了林深四个字：继续盯着。
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一关过了，下一关总会来，周知洵那边，张聘婷那边，甚至沈家内部——每一条线都还活着，还在动。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昨天临走的时候，老太太说了一句，砚台放书房了，明天早上试试。
她收了我的礼，让我坐主桌，说“选得不错”。
这一关，是真的过了。
周一上午的课我没怎么听进去，坐在第三排，笔记本摊开，写了半页就停了。
陈雪薇坐在我左后方两排的位置，整堂课表现得跟往常一模一样，记笔记翻课本偶尔低头喝口水，我没有回头看她，但余光里她每一个动作都比以前清晰了十倍。
这就是周知洵聪明的地方，林疏月那步棋走得太急，被我揪出来之后，他换了一个完全不在射程范围内的人，陈雪薇跟我没有过任何正面冲突，没有利益纠葛，甚至连私下说话都很少超过三句，这种人，查她的动机比查她的行为更难。
下课之后陈雪薇收拾东西走了，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打了个招呼，很自然，很普通，普通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回宿舍的路上给林深打了个电话。
“陈雪薇那边有新的吗？”
“查到了一点。”林深的声音带着翻文件的沙沙声，“她上周见的那个姓方的行政，全名方婷婷，是周知洵公司前台，但实际汇报对象是李瑶，李瑶你还记得吧？”
“林疏月之前联系的那个。”
“对，周知洵的私人助理，这个方婷婷跟陈雪薇是高中同学，不是临时找的关系，是老交情。”
高中同学，我在心里把这条线接上了，周知洵用李瑶指挥方婷婷，方婷婷用同学关系接触陈雪薇，中间隔了两层，查起来比林疏月那次复杂得多。
“陈雪薇从方婷婷那边拿了什么好处？”
“目前没发现直接的金钱往来，但方婷婷上周在社交平台帮陈雪薇转发了一条兼职设计的作品链接，引了不少流量，陈雪薇最近在接外面的商业设计单子，方婷婷给她介绍了至少两个客户。”
不是钱，是资源，比直接给钱更隐蔽，也更难追责。
“陈雪薇知不知道方婷婷背后是周知洵？”
“这个不好判断，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但她跟林疏月上周在校园碰面这件事不是巧合，时间点太准了，林疏月刚退宿第三天，她俩就约见，陈雪薇要说完全不知道林疏月跟周知洵的关系，我不信。”
我也不信。
“先不要打草惊蛇，盯着就行，看她下一步传什么消息出去。”
“明白，另外还有一件事，张聘婷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市住建局，待了四十分钟。”
“住建局？”
“我让人查了一下，她约见的是工程质量监督科的一个副科长，具体谈什么不清楚，但这个科室主要管的是在建工程的质量抽检和验收。”
我把手机换了只手拿，张聘婷去住建局找工程质量监督的人，联系到周知洵之前交给她的那批张家违规证据，工程造假，虚报工程量，这些正好是质量监督科的管辖范围。
她要动手了。
不是对外动手，是对内，张家那些违规操作是张家老一辈的人干的，张聘婷拿着证据去住建局，不是要举报张家，是要用举报的可能性来要挟张家内部那些不听话的人，刀架在脖子上，你配合我就按下不表，不配合我就让监管部门来查。
这女人的棋路比周知洵清楚得多，周知洵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路子，逮到什么用什么，张聘婷是每一步都算好了退路才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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