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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旧日鬼魅


马车在宗人府肃穆的侧门前停下。

高高的灰墙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生机,只余下了无尽的森严和冰冷。

早有得了吩咐的狱吏候在门口,见了沈鹤征的腰牌,自是恭敬地引着二人入内。

穿过几重阴冷潮湿的甬道,越往里走,空气越发窒闷,混杂着霉味、馊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气息。

最终,三人在一扇厚重的铁栏门前停了下来。

狱吏随即上前一步,利索地打开了门锁,躬身退到一旁后说道:“沈大人,人就在里面。小的在外头候着,有事您唤一声即可。”

沈鹤征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沈昭月。

沈昭月想了想道:“你也在这儿等着,我自己进去。”

“阿姐……”沈鹤征自然不依,却在沈昭月目光沉沉地注视下万般无奈地点了头,妥协道,“那阿姐,你务必小心。”

沈昭月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后迈步走了进去。

眼前是一间单独的牢房,却比沿途所见的那些要更窄更小。

但朝南的墙上有一扇高高的小窗,勉强能透进些许惨淡的天光。

而在阴沉潮湿的角落里,一个蜷缩的人影闻声猛地一颤,然后缓缓抬起了头。

此人,正是崔令蓉。

不过短短几日,崔令蓉竟仿佛老了十几岁。

此时此刻的她头发蓬乱如枯草,脸上脏污不堪,眼神涣散,原本姣好的面容透出的全是惊恐过度的麻木和无助。

沈昭月缓缓走近,压着嗓子轻轻地唤了一声“崔妹妹”,正如当年那般。

缩在墙角的崔令蓉明显一愣,目光随着沈昭月的声音看了过来。

“崔妹妹,你已经许久没有来找我学怎么记账了。”沈昭月冲她笑了笑,目光却异常森冷,“我这儿还帮妹妹你准备了好几本账本,都是我娘的遗物,妹妹想看看吗?”

“啊——!”

下一刻,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骤然划破了牢房的死寂。

崔令蓉像被烙铁烫到一般,手脚并用地向后猛缩,背脊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她双眸瞪得如铜铃般大,死死盯着沈昭月,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嗬嗬”的抽气声。

“妹妹在怕什么?”沈昭月又往前迈了几步,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崔令蓉那沾了污渍的额头,缓缓说道,“你可知道,这阴曹地府有多冷吗?我……在下面等妹妹你好久了呢!”

“沈……沈昭月……鬼……你是鬼!别过来,你别过来!”

崔令蓉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破碎的嚎叫,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仿佛要驱散什么可怕的幻影。

沈昭月见状双眸骤敛,继续装神弄鬼道:“妹妹别怕,阎王爷说了,只要妹妹你能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判官听,他定会开恩,不让你去阿鼻地狱受那拔舌之苦。”

其实在来之前,沈昭月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顺利地撬开崔令蓉的嘴。

因为只要崔令蓉咬死了不承认,那么所有的猜想就都只是毫无意义的假设。

可是让沈昭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只是往崔令蓉面前那么一站,对方就混沌到完全不分真假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看着沈昭月的脸,崔令蓉竟突然涕泪横流。

只见她颤颤巍巍地趴在了脏兮兮的泥地上,一边对着沈昭月猛磕头,一边就碎碎念了起来。

“请阎王爷明察,是我爹爹,我爹爹一直没找到他要的东西,他就怕东西在沈姐姐身上,所以……是他让我往沈姐姐茶里倒东西的。”

崔令蓉说着说着,整个人又突然拼了命往角落里蜷缩,还转着头不停地四下张望。

“嘘……”忽然,她又用手指抵住了干涸泛白的嘴唇,眯着眼对沈昭月说,“你不知道,唐家的赏花宴上,我和沈姐姐挨着坐,那东西……我顺手就能把东西倒进沈姐姐的杯子里。我爹说了,过不了两日,沈姐姐就该病了,对,她就是生病,和我没关系!”

崔令蓉随即又摇头摆手了起来,可一见近在咫尺的沈昭月的这张脸,她又立刻语无伦次地哭喊了起来。

“这和我没关系,你……你不要过来,都是我爹爹让我做的,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我还和他们说了,说沈昭月没死,说她又回来了,但是没人信,哈哈……没人信我……哈哈!”

崔令蓉笑着笑着又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一般,好像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沈昭月的脸上看着像是没有什么表情,可她隐在袖中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

直到崔令蓉哭喊得声音嘶哑,几乎脱力,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崔令蓉,整整十年了,我就想知道,十年前我病重咳血之时,你可曾有过一丝悔意?”

崔令蓉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惊恐的眼神。

沈昭月见状又向前踏了一步,牢房内昏暗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长,笼罩在了崔令蓉身上。

“你……你……”崔令蓉忽然抬起了颤抖不已的手,指着沈昭月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是你,你根本没死!但是他们都不信我,都不信!”

“对,是我!”沈昭月直接挥开了崔令蓉的手,转而一把拽住了她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襟,目光如利刃般刺入崔令蓉眼底,“你看清楚了,我就是沈昭月,今日我来,只想亲耳听你说一句,我爹娘,是不是你崔家所害?我沈昭月,是不是你亲手下的毒?”

崔令蓉猛地张大了嘴,却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沈昭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便松开了手,任由崔令蓉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痴痴傻笑。

然后她转了身,对一直站在门口的沈鹤征轻声道:“我们走吧。”

沈鹤征点了点头,转身先将手中一直握着的令牌递给了站在身后的狱吏。

“有劳。”他面无表情地对狱吏吩咐道,“陆大人的意思,是不要让人活着走出京城。”

狱吏恭敬地接过令牌,心领神会地睨了一眼昏暗湿冷的牢房,点头哈腰道:“小的明白,请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会做得干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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