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我崔芙绝对不给别人当刀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我崔芙绝对不给别人当刀
崔芙在赵家的赏菊宴上骂了一堆人的事,还是被关圣恩知道了。
他气冲冲地回到家,板着脸质问崔芙:“让你去参加赵家二夫人的赏菊宴,是想让你捧场,你怎么改成砸场子了?”
崔芙却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而是说道:“侯爷这样生气,是因为什么,能不能同我说清楚?你是想让我同那些长舌妇一起编排陆侯夫人的不是,影响你和陆侯的关系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为了帮赵家,要跟陆侯撕破脸么?”
关圣恩被她这几句话噎住,脸上的怒气滞了一滞,随即更盛:“你少在这里东拉西扯!我问的是你为何当众砸场,你倒反咬我一口,说什么陆侯、赵家。崔芙,你如今在我跟前也敢这样放肆?”
崔芙站着没动,只把手拢在袖里,慢慢道:“我怎么是东拉西扯?侯爷既然问,我便答。今日席上那些人,一嘴一个陆侯夫人装病、撑不住,一嘴一个她摆架子不肯来,句句都往永安侯府的门楣上踩。我若跟着笑,跟着点头,明日这话传出去,便成了我长平侯府也跟着编排陆侯,侯爷当年是跟陆侯一起拼杀出来的,我以为你们交情不同,而且如今关杰也被陆侯带在身边,侯爷确定要这样针对陆侯夫人么?还有一点,我纠正一下,我不是如今才敢这样放肆,这些年,什么事不敢了?这些年,我纵着你心中有别人,将我当成摆设,也请侯爷不要干涉我交朋友的权力。”
关圣恩眉头拧得更紧,却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说道:“陆侯那边,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一个妇道人家替我在席上出头。”
“我替侯爷出头?”崔芙抬眼看他,语气平平的,却半分不让,“侯爷,虽然离开京都多年,可是我自幼在京都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以为今日这宴是白办的?赵家二房一个寡居的媳妇,为何忽然这样大张旗鼓地请客,还单把陆侯夫人架在明面上?底下人揣的什么心思,侯爷当真看不出来?他们为难我的朋友,就是为难我,我要是闭嘴,侯爷才应该小心,因为我要藏心眼了。”
关圣恩的神色微微变了变,沉默片刻,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低了些:“你简直不可理喻。”
崔芙却没有回答,如今关杰不在家,她不用太给关圣恩面子。
关圣恩在窗边站了半晌,到底还是转过身来,脸上的怒气已经敛了大半,只剩一层薄薄的恼:“你既这般能说会道,那赵家二夫人的宴,到底碍着你什么了?人家请客,你嫌席上话不中听,起身走就是,何必当众把底都掀了?”
“走就是?”崔芙冷笑一声,“侯爷这话说得轻巧,我崔芙是那种有气憋在心里的人么?那些不要脸的东西,还是跟年轻的时候一样的套路,说些若有若无的话,不用负责,给被别人造成任何伤害,也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简直越老越坏,我让她们回忆一下,我年轻时什么样,提醒一下她们这些年过去了,胸襟和格局没有任何长进,侯爷如今是在担心,明日早朝上有御史会弹劾我么?”
关圣恩一时语塞,抿了抿嘴,没说出话。
崔芙接着道:“我当面说了,说得明明白白,席上那些人才知道是我崔芙看不惯,不是陆侯夫人跟她们置气。这话传出去,也好叫大家晓得,编排旁人家内宅私事,是要被人数落的。侯爷,我这不是砸场子,我是替陆侯夫人把这个恶人当了。”
关圣恩皱着眉,慢慢在椅子上坐下:“你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可你想过没有,赵家二房后头是赵家和宫里。你这一顿说,是把人往死里得罪。”
“得罪了又如何?”崔芙也不坐,就那么站着,“难不成我不说,人家就待我亲厚了?侯爷这些年冷着我,我在外头的名声,早叫旁人摸透了——一个不好惹的刺头。既是刺头,我索性就叫她们知道,这刺头是真能扎手的。往后她们想拿我当垫脚的,就得掂量掂量。”
关圣恩抬眼瞧了她一会,忽然道:“你方才说,我心中有别人,将你当摆设。这话,你是头一回在我跟前说。”
崔芙神情不动:“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侯爷心里有数,如今也不用装作善解人意,好像是委屈了我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迟来的深情和忏悔那套戏码,我看不了,坚持这么久,也不是对你有感情。”
关圣恩听着这话,脸上那点薄恼也挂不住了,倒显出几分讪讪的窘态来。
他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会儿倒像被崔芙逼到了墙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咳了一声,岔开话头道:“罢了,事已至此,我再说你也是无用。只一件,明日若真有人拿这个做文章,你别指望我替你兜着。”
崔芙听了,反倒笑了一声:“侯爷这话说的,这些年,我哪一件事指望过侯爷替我兜了?”
关圣恩被她噎得没了话,冷哼一声拂袖去了书房。
屋子里静下来,崔芙身边的侍女这才敢上前,低声道:“夫人,您今日这般顶撞侯爷,回头……”
崔芙坐下,端起凉茶润了润嗓子,才道:“回头怎样?他如今还能把我怎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剩一条命,有本事他就拿过去,你看看他敢么?只有将我放在明面上,才能帮他遮掩那种龌龊的心思,也能让他心心念念的贵妃娘娘依然冰清玉洁。”
说着顿了顿,眼神淡下去,“他若真心要同我计较,我倒还当他心里有我这个夫人。可惜了,他心里那点地方,让旁人占着,轮不到我。”
侍女不敢接这话,只把新茶换上。
崔芙饮了半盏,忽又问:“让你打听永安侯夫人的病,打听得如何了?”
侍女忙道:“奴婢托了人问过,说是前些日子确实不大好,这几日倒见轻了,只是府里不大见客。”
崔芙点点头:“不见客才好,说明她有数。这阵子那些不安分的都伸着脖子瞧她的笑话,她若真趟了这个浑水,才叫傻。”
想了想,又道,“你寻个妥当的人,悄悄递个话进去,就说长平侯夫人问一句安,旁的都不必提。她若有心,自会明白。”
侍女应了下来,却有些不解:“夫人既这般在意,为何方才当着侯爷的面,不把话挑明,倒像是全为自己出气似的?”
崔芙看了她一眼,慢慢道:“在关圣恩跟前,我替叶南姝说得越多,他越要疑心我另有所图。他这个人,最见不得旁人拿他当傻子使。我不如把话都搁在明面上,一句一句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他反而不好多心。你道我今日真是同他吵?我是在叫他明白,这潭水,我不打算蹚,可谁要拿我当刀使,也休想。”
侍女听得咂舌,崔芙却已懒懒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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