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鞑靼突然来犯
后日，帐外亲卫紧急来报：“小公爷，紧急军情！西北、正北多处哨卡同时遭遇鞑靼大队骑兵突袭，规模不小，来势汹汹。”
宴闻霁脸色一变，立刻说，“传令众将，中军帐紧急议事！”
不多时，将领们匆匆赶来，面色凝重。
宴闻霁坐在主位，将前方急报简单说明，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我能去防守正北的鞑靼，其他地方，就麻烦你们了。”
“哎，若论远近，我手下的兵在正北的更多，应该我去。”
“敌情不明，贸然分兵岂不是更易被各个击破？依我看，应先固守大营，派一支大军一个一个地打过去。”
“可能是来试探将军的虚实，不易防备，应该强势打回去。”
众人议论纷纷，意见难以统一。
有人主张主动出击，有人主张坚守待援，还有人担心这是鞑靼调虎离山，意在劫掠后方粮草。
帐内气氛焦灼，几位老将争论得面红耳赤。
宴闻霁听着这些争论，掌心沁出冷汗。
没想到鞑靼来得那么快，面对如此紧急且复杂的局面，一时也难以决断。
他下意识看向屏风方向，知道妹妹就在后面，心中稍微稳定了些，只能强自镇定地听着。
一直沉默的涂显开口，他朝宴闻霁问，“小公爷，军情紧急，需当机立断。不知小公爷有何决断？末将等也好依令行事。”
其他几位将领也停下了争论，目光都聚焦在宴闻霁身上。
宴闻霁感受到各方视线，正欲开口，一个清亮的声音，自屏风后响起：“当然要打回去。”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屏风后转出一人。
她未着甲胄，只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长发高束，身姿笔挺，眼神清明，正是宴清禾。
帐内先是一静，随即几位跟随宴擎多年的老将眼睛一亮。
陈副将激动地迎了上去，开口道：“少将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陈我都不知道。”
“少将军回来了，咱们有主心骨了。”
“少将军，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在京城吗？”
宴清禾被各位叔伯的热情弄得不好意思，面向帐内众将，“我的事后面再说，如今鞑靼来犯，还望各位叔伯暂听我指挥，先把鞑子打回去。”
知晓宴清禾本事的将领也纷纷点头，显然对她的能力颇有信心。
军中看重实力，宴清禾虽是女子，但自幼在军中长大，是一步一步杀出来的。
涂显却愣住了，他忍不住开口，“少将军？末将失礼，如今军情如火，关乎将士性命与漠北防线安危，由你一介女子把握三军，是否不妥？”
他来到漠北后，宴清禾已经在准备回京城了，互相见过却不知道对方的事迹。
他看向宴闻霁，“小公爷，您的意思？”
宴闻霁还未说话，陈副将倒是说，“涂将军，你来得晚，不知道少将军的本事。军情紧急，我等听从调遣便是。”
宴清禾目光平静地看向涂显，并无被质疑的恼怒，只淡淡道：“涂将军谨慎，理所应当，我是否担当得起，一会就知道了。”
涂显眉头紧锁，虽被陈副将等人反驳，却仍坚持己见。
“小公爷，军情如火，瞬息万变，各部协同，将令统一至关重要。末将只愿意听小公爷直接调遣，誓死用命。”
几位老将有些不快，正要再辩，宴闻霁却已抬手制止，“涂将军，你的顾虑，我明白。”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宴清禾身上：“此刻起，军中一切调度，皆由清禾决断，这是命令。任何责任，我镇国公府担。”
此言一出，相当于将最高指挥权正式移交给了宴清禾。
宴闻霁暗中轻叹一口气，他知道，妹妹能做的很好比自己好，希望她能放手去做。
涂显没料到宴闻霁如此干脆，甚至不惜当众彻底放权。
只好将所有话咽了回去，只抱拳沉声道：“末将遵命。”
垂下眼帘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宴清禾对兄长微微颔首，随即不再看涂显，转身面向悬挂的漠北边防图，直接对众人做了安排。
“鞑靼多点突袭，看似来势汹汹，实则为试探虚实，扰乱我军部署，其主力动向并不明朗。”
宴清禾根据这段时间了解的情况，挨着分配任务，直到涂显。
“涂将军，”宴清禾看向涂显，“为防万一，我将嘉禾峪粮仓交与你，务必守住，待正面击退敌军，自有援军接应。你可能做到？”
嘉禾峪粮仓的粮仓极为重要，让涂显去守也不算埋没。
涂显答应，“末将领命。”
军令既下，各位将领迅速行动，带兵到了各自的位置。
接下来几日，捷报频传。
宴闻霁听着战报，真心实意地笑了，“清禾，你的安排奏效了。”
宴清禾却未放松，盯着地图上的嘉禾峪。
……
嘉禾峪。
涂显站在临时搭建的矮墙后，望着远处隐约扬起的尘烟，面色沉凝，眼底却有一丝烦躁。
身旁一名心腹士兵低声嘟囔，语气不满，“将军，咱们真就听那黄毛丫头的？把咱们派到这山坳坳里守粮草，憋屈！”
另一人附和，“就是，不让我们打仗，来这守着。”
涂显瞪了他们一眼，呵斥：“休得胡言！军令如山！”
然而，他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
好不容易让宴家的老匹夫陷入昏迷，冯畴被调走。
本想让宴闻霁那病秧子独木难支，联合鞑靼多点施压，制造失利，让宴家失去对军队的掌控。
便可顺理成章让太子殿下在军中运作，让自己名正言顺地代理将军之职，甚至直接当将军。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宴清禾，打乱了他全盘计划，这丫头竟有如此威信，能让那群老将俯首听令。
不过鞑靼人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嘉禾峪的粮草，便是现成的诚意，不然下次就不好谈合作之事。
他早已暗中与鞑靼那边联络好，佯装激战，放其一些人进去，劫走大部分粮草，他再奋勇击退残敌，保住剩下的。
只要他说是敌军太多人，没有援军支持，所以没有全部保住，就算怪罪下来也是宴清禾调度有误。
算算时间，鞑靼的人快到了。
远处尘烟渐近，正是鞑靼军队，涂显精神一振，挥手示意部下准备迎敌，两方军队相接。
嘉禾峪东南侧有一处隘口，因山石松动，防御工事相对薄弱，涂显未曾加派重兵。
此刻更是在激战中，将那处的守军调往他处支援，一支鞑靼精锐冲向东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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