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交接
叶晨微微后仰，目光穿过大堂，望向府外那片刚刚被他踩在脚下的天空。
从这一刻起。
豫章的天，姓叶。
豫章郡的权力交接，在叶晨雷厉风行又不失怀柔的手段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华歆，这位新任的“叶太守麾下”的豫章太守，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他很清楚。
自己的命，自己的前途，都绑死了在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身上。
献城之后，他没有片刻懈怠，立刻以太守之名，配合叶晨的部队。
接管城防。
打开武库。
清点粮仓。
一切都办得井井有条，仿佛他天生就该为叶晨做事。
这份识时务，为叶晨麾下的将士们省去了无数麻烦。
也让豫章城内的士绅富户与平民百姓，迅速安定下来。
没有烧杀抢掠。
没有强取豪夺。
城内的秩序，甚至比华歆自己当政时还要好上几分。
叶晨的军队军纪森严，入城之后秋毫无犯。
这与所有人想象中乱兵过境的惨状，天差地别。
一时间，城中百姓对这位新主人的观感，竟出奇的好。
当天夜里。
郡守府，正堂，大摆筵席。
叶晨要亲自出面，安抚华歆手下那帮战战兢兢的豫章属官。
夜幕降临，郡守府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堂内，铜鹤烛台燃着烈焰，将雨后的寒意彻底驱散。
酒香与菜肴的芬芳交织，试图营造出宾主尽欢的祥和。
然而，气氛依旧凝重如铁。
叶晨高坐主位，一身玄色常服，面带微笑，从容不迫。
他左手边，是军师吴用，轻摇羽扇，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全场，却将每个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右手边，卢俊义、花荣、张清三员大将一字排开。
他们卸了甲，只着紧身武服。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浸透出的煞气，根本无需释放，便压得对面一众豫章官员几乎无法呼吸。
三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沉默得好似三尊镇殿神将。
他们，就是叶晨权威最直接的体现。
华歆坐在客席首位，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服，脸上努力挤出笑容，频频向叶晨敬酒，言辞间满是恭维。
他身后的那些掾史、主簿们，则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端着酒杯，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叶晨一方的任何人对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堂内的气氛，却未因酒酣而有半分松弛。
叶晨指尖轻扣温热的酒樽，含笑的目光落在客席首位的华歆身上。
那张努力挤出谄媚笑容的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生动。
叶晨心中一动。
“检测。”
一个无声的指令在他脑海中下达。
刹那间，华歆的身影在他视野中变得不同，一排旁人无法窥见的数据悄然浮现。
【姓名】：华歆
【身份】：豫章太守（降）
【武力】：55
【统帅】：23
【智力】：83
【政治】：90
叶晨的眸光深邃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嘴角的笑意却添了几分了然。
政治90！
难怪此人能将“识时务者为俊杰”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从献城到交权，每一个环节都办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自己，又向新主献上了最大的忠心。
这份心机手段，无愧于一个“奸”字，也无愧于一个“能”字。
而那低得可怜的23点统帅，则完美解释了他为何连守城的勇气都没有。
此人，天生就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政客，而非执掌兵戈的将帅。
让他管理一郡钱粮民生，绰绰有余。
让他统兵作战，无异于自取灭亡。
叶晨心中对华歆的评价，彻底落定。
这是一个完美的工具，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听话的刀。
他的目光缓缓从华歆身上移开，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不带丝毫压迫感，却让每一个被他扫过的人都脊背发凉。
叶晨的视线掠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掾史、主簿。
【武力：43，统帅：31，智力：65，政治：70】
【武力：38，统帅：19，智力：72，政治：68】
【武力：51，统帅：28，智力：60，政治：63】
……
一连串平庸至极的数据在他脑海中接连闪过，又迅速隐去。
正如他所料，一群守户之犬，碌碌之辈。
叶晨心中甚至泛不起半点波澜。
“华太守。”
叶晨举起青铜酒爵，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堂内所有的嗡嗡私语。
“今日豫章能免于战火，百姓能安居乐业，全赖太守深明大义。”
“这一杯，我敬太守，为豫章满城生灵而敬！”
话音落下，华歆身后的官员们身躯齐齐一震。
华歆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颤抖地举起酒爵，几乎要从席位上站起来。
“明公谬赞！谬赞了！”
“此乃明公天威所致，仁德感召！下官……下官不过是顺天应人，为豫章百姓寻一明主罢了！”
“下官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他一口将杯中酒饮尽，因喝得太急，甚至呛得咳嗽了两声，眼眶中泛起复杂的光。
那光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前途得保的感激，也有一丝作为汉臣失节的羞愧。
但更多的，是对自己赌上一切的选择，得到了肯定的狂喜。
叶晨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随即扫过在场所有的豫章官员。
他朗声道：“诸位皆是朝廷栋梁，豫章的父母官。”
“如今，大家既同在我麾下，便是一家人！”
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众人心头。
“我叶晨用人，唯才是举！”
“只要你们能为百姓做事，能为我这片基业出力，往日种种，我既往不咎！”
“你们的官职、俸禄，一概照旧！若有功绩，更有封赏！”
这番话，让那些原本面如死灰的官员们，眼中瞬间亮起了灼人的光。
他们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狂喜。
不追究？
官职照旧？
更有封赏？！
这……这是闻所未闻的仁慈！
一时间，堂下气氛陡变。
方才的死寂与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激动与感恩戴德的嘈杂。
“多谢将军！多谢明公大恩！”
“我等……我等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明公仁德，实乃我等与豫章百姓之福啊！”
恭维与效忠之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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